“我在想,”苏晨完全无视了他的愤怒,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语气说道,“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如果突然失去了父亲的匯款,会怎么样呢那个信託基金,还能支撑多久黑金网络的人找到她,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
“闭嘴!”“影”终於崩溃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扑向苏晨,但却被手銬死死地锁在桌子上,只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你敢动她!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动她。”苏晨看著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怜悯,“但是,我想黑金网络他们会的。”
“他们会找到她,控制她,把她也培养成一个像你一样的杀手。或者更乾脆一点,直接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毕竟,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苏晨的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影”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野兽,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他猛地从椅子上挣扎起来,手上的镣銬被他挣得哗哗作响,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苏晨,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审讯室外的林晚意和几个警察立刻紧张起来,手都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准备隨时衝进去。
苏晨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濒临失控的男人,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你看,我一提到她,你就受不了了。她是你唯一的软肋,不是吗”
“我叫你闭嘴!”“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扭曲的蚯蚓。
两个守在门口的特警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用警棍死死地压住了他的肩膀,將他重新按回到审讯椅上。
“影”剧烈地喘息著,胸口像破风箱一样起伏,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和绝望。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他不能不在乎女儿的命。那是他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上,唯一的光,唯一的温暖。
“你以为你把她送到国外,改了名字,偽造了身份,就安全了吗”苏晨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一点点地侵蚀著他最后的防线,“『影』,你太天真了。能查到这些的,不止我们警方。”
苏晨顿了顿,给了他一个喘息和思考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说道:“黑金网络,他们的情报能力只会在我们之上。你觉得,他们会不知道你女儿的存在吗”
“不……不会的……”“影”的声音在颤抖,他像是在说服苏晨,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们承诺过,不会动我的家人……”
“承诺”苏晨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竟然会相信一个犯罪组织的承诺你为他们卖了这么多年的命,杀了这么多人,你还不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吗”
“他们从不留活口,也从不相信任何人。在你任务失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从一个『有价值的工具』,变成了一个『有风险的累赘』。而对於累赘,他们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