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人查我!”他终於吼出来,声音都劈了,“你背地里翻我档案,扒我老底!说好的公平比试,你他妈耍阴招!”
秦帆没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盯著瑞高,语气平得像念天气预报:“我真没动过你一根指头。”
瑞高冷笑:“那你怎么知道我干了啥”
秦帆缓缓开口:“你给我的那份初始数据包里,藏著病毒。
不是我找人查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全场一静。
瑞高像被雷劈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张得能塞鸡蛋。
他脑子里轰轰作响,全是自己得意时写的代码、偷藏的后门、自以为没人能发现的加密模块——全他妈是漏洞。
台下有人开始起鬨:“臥槽,这招太狠了!”
“自己挖坑自己跳啊!”
瑞高脸红一阵白一阵,最终,他长长嘆了口气,肩膀一垮,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低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认输。”
秦帆笑了。
那不是胜利者的笑,更像……鬆了口气。
他没觉得贏了多爽,反而有点遗憾。
他看著瑞高,不是看敌人,像看一个迷了路、走岔了道的同行。
这人有本事,真有本事。
代码写得贼溜,脑迴路也清奇,要是用在正道上,能带飞一整个团队。
秦帆不是圣人,但他信一件事——人没那么坏,只是走偏了。
他缓步走过去,站在瑞高面前,没居高临下,也没装大度。
就问了一句:“你想不想来我们公司”
全场死寂。
三秒后——
“啥!”
“开什么玩笑!”
“秦帆疯了吧!”
观眾炸了,记者狂拍,连后台助理都忘了按录音键。
没人料到,输家刚趴下,贏家就伸手拉他起来。
瑞高猛地抬头,眼珠子红得嚇人。
他以为这是羞辱,是施捨,是贏家踩著他的头喊“你配吗”
他喉咙一滚,什么也没说,转身衝出人群,背影像被火烧了的风箏,踉蹌又决绝。
人走了,空气却像凝固了。
观眾你看我、我看你,嘀咕两句,陆续散了。
没人再提新品,没人再问预售。
一场本该轰动的发布会,草草收场。
可秦帆站在台上,手里还攥著那台没关的笔记本。
他望著瑞高消失的方向,嘴角那点笑,渐渐淡了。
他没贏。
至少,心里没贏。
他知道——那个人,还在路上。
他没放弃。
他正琢磨著怎么找那人,瑞高忽然折返回来,脚步沉沉,一步一步走到秦帆跟前,声音低得像压著火:
“跟我走一趟。”
秦帆没多问,抬腿就走。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一所大学的实验室里。
秦帆一抬头,脑子直接炸了。
眼前不是实验室了——是外星城市。
满屋子全是机器人,有条不紊地跑动、操作、组装,像一群沉默却精密的工人。
没有噪音,没有混乱,只有光在墙上流动,像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