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后一道带著几分刻意的柔媚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贺安年眉头微皱,转身就看见沈秋月踩著碎步过来,似乎有些急。
即便女人话里略有埋怨,可那张脸上永远是柔弱的婉美。
只是……不知怎么的,贺安年却觉得有些烦躁。
他不悦的拧眉,“怎么了。”
沈秋月抬手轻轻拢了拢鬢髮,“安年,这个月……家里柴米油盐还没添置,而且我的衣裳也旧了。”
“现在市面上的衣服也太贵了,隨便几尺料子就要十几块钱呢!要不是文工团那几个同事天天显摆,我都不知道。”
那副故作委屈的模样落在贺安年眼里,竟然是莫名的厌烦。
那双描画精致的眼底分明是贪婪。
沈秋月脸上涂的雪花膏,手上用的护手油,就连衣柜里那些的確良,布拉吉的新款裙装,哪个不是花的他津贴
不思进取,在文工团挣得还赶不上花!
反观苏青怡呢,自己想办法投稿做衣裳。
这么一想,贺安年心中越发不满。
而沈秋月偷偷抬眼,贺安年却久久没有动作。
沈秋月一愣,隨后上前一步,拉著他的袖口,柔声嗲气道:“安年~你怎么了”
“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冷淡,你也知道,我那点工资哪够花啊,买身衣裳就没了。”
“你现在可是正连,工资津贴应该够我们两个人花呀。”
贺安年皱著眉头,愈发不耐烦。
隨后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时,语气冷得像冰,“就这些,省著点用。”
“津贴都有数的,大手大脚攒不住钱,万一有事怎么办。”
沈秋月看到只有五块钱时,脸上全然没了刚才的柔弱,面色不满的说道:“安年,就这些,怎么够花呀”
“咱们一家子人呢,吃吃喝喝都要钱呢。”
说完撇了撇嘴,酸里酸气的补了句,“说到钱,也不知道那个乡下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又是开店,又是拿冠军,现在大院里面哪个不知道她。”
她刻意提起苏青怡。
可男人的脸色却愈发阴沉,耐心彻底告罄,“行了,你以后也多学点青怡,人家自食其力,没什么丟人的。”
“你这样老伸手要钱不是个办法。”
语气里满是不耐,冷淡的模样更是让沈秋月脸上笑容僵住。
她只是想上点眼药,结果贺安年竟然让自己跟苏青怡学习
他觉得她很厉害吗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恨意涌上心头。
沈秋月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安年,你让我学什么,那苏青怡就是个狐媚子,只会勾引男人,你可不能被她骗了……”
“住口!”
不等她说完,就被贺安年一道厉声呵斥打断。
沈秋月浑身一激灵,错愕的抬眼,冷不丁对上了贺安年那双冒著寒气的眼。
两行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安、安年,我跟了你这么些年,你竟然这么对我”
“为了一个外人嚷我!”
这尖锐的嗓音和质问的语气,直接让贺安年的脸色冷到了极点。
他懒得掰扯,转身就走。
脚步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而沈秋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好,好一个苏青怡!
勾搭裴团还不够,现在还要跟她抢贺安年!
一定是苏青怡跟贺安年说了什么,否则他怎么会突然对自己冷淡
沈秋月后槽牙几乎快要咬碎,阴暗的心思瞬间心底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