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閒笑道:“许是我看错了,不是额头,是掌心有汗。”
无花的掌心的確沁出了细汗,楚留香看得分明。
无花怔了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笑了笑道:“许是近日肝火较旺,身子有些虚,调养两日便好。”
云知閒关切道:“既然如此,大师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妙,外面不安全。”
无花含笑点头:“多谢施主掛心。”
楚留香听著二人这番机锋,神色愈发狐疑。
无花心知不能再与云知閒周旋,便起身收琴:“如此良辰,我等却在此谈论俗务,实在煞了风景。”
楚留香笑道:“我们本就是俗人,你若想谈禪论道,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那便说定了。”无花含笑应下。
楚留香再次潜入水中,云知閒也告辞离去。
回到岸上,一点红尚未甦醒,二人將他安置在隱蔽处,任其自行醒来。
途中,楚留香思忖良久,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你方才是在故意试探无花你怀疑他就是那个神秘忍者”
云知閒反问:“他出现得如此巧合,我不该怀疑吗”
楚留香下意识反驳:“可他那般风雅之人,为何要做这些事他有什么理由”
云知閒淡淡道:“这是你该去查的事,不该来问我。”
楚留香默然。
是啊,无花是他的朋友,不是云知閒的。
他摸了摸鼻子,转开话题:“关於天枫十四郎的两个孩子,你是真的不知情”
云知閒神秘一笑:“想知道”
楚留香点头。
云知閒伸出手:“拿九龙杯来换。”
楚留香苦笑:“你让我现在去哪里找九龙杯”
云知閒挑眉:“简单得很,你什么时候找回九龙杯,我什么时候告诉你。”
楚留香无奈道:“不能先赊帐吗我保证此事一了,定为你寻回九龙杯。”
云知閒抱臂而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楚留香长嘆:“我以为我们已是朋友。”
云知閒笑道:“亲兄弟尚且明算帐,朋友你不知道朋友就是拿来卖的吗”
楚留香正色道:“我从不出卖朋友。”
“你不会,我会啊。”云知閒说这话时,竟带著几分得意,“正好我这儿有个关於朋友背刺的故事,你想不想听”
楚留香道:“但说无妨。”
云知閒便將陆小凤的故事娓娓道来。
楚留香听完,立刻明白其中深意。
“你还是要说,凶手是我的朋友。”
“可你又不肯明说,那两个孩子究竟是谁。”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究竟是想帮我,还是不想帮”
云知閒漫步长街,仰首而笑:“我高兴就帮,不高兴就不帮,全看心情。”
楚留香失笑摇头。
有时他觉得云知閒像个任性的孩子,行事全凭喜好。
可这般率性而为的性情,反倒显得真挚可爱。
人生若能多几个这样的朋友,想必永远不会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