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玄转动步伐正待要走,不预备继续在此处停留。
思量到一事,却又不由得脚步停顿。
“万一是我的师兄,师叔甚至是师父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要说西江道中,哪一个势力的先天武者最多
那自然非白鹤观莫属!
上一次小老三去南平途中,可不就碰到自己师叔和寂静大战吗
“很有可能!”
“我心里肯定是有师叔的呀!”
陈清玄一念至此,顿时便掐灭了离去之心,转而向著那一处爭斗之地而去!
日在中天,阳光照进一处深山幽谷。
其中此刻正有两位穿著飞鱼服的武者,正在围攻一个披头散髮,浑身破衣烂衫的老者那老者虽老,身体却异常强壮!
如果看他的面容,透过那层层脏污,会让人觉得他有八九十岁!
可是看他的身体,却好似只有三十多岁,正值壮年!
气血旺盛,浑身肌肉高高隆起,身躯之中似乎藏有隨时都能炸开的恐怖力量!
此刻一招一式之间,磅礴的真气化作一道道拳影、掌风,轰击向四面八方!
將这山谷之中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粗壮树木,打得扭折破裂!
山谷两侧的石壁,也承受不住这样的轰击,坠落下无数碎石!
而围攻他的二人,虽然手执利器,却竟然都只有招架之功,找不到任何机会还手!
“轰!”
眼看著一道霸烈拳影,向著自己呼啸而来,自己已经避无可避。
萧十二只好竖刀在前,身上真气,轰然衝出!
化气为罡!
一层罡风圈,骤然將他的身体笼罩!
直径一丈,周边沙石、碎木,顿时便被罡风吹飞!
正是先天罡气!
此刻,他整个人,双脚都微微离地。
正是那罡风吹拂地面所致!
能做到这一步,可见其人实力,自然极其不俗!
可饶是如此!
那一层能够抵挡城楼雷石滚木的罡风层,还是被那一道霸烈无比的拳风轰然崩碎!
余下的巨大力量,仿佛狂瀑一般,衝过罡风层,向著萧十二轰然而来!
在他的面前,被利器级的绣春刀一分为二!
向著两侧而去!
可是即便如此,刀锋之上传来的沛然之力,依旧叫他难以握住刀柄!
虎口崩裂,鲜血流淌!
他的身躯被恐怖的劲力所裹挟,不受控制的向著后方飞去!
最终,绣春刀脱手而出,他的身体,也被深深嵌入石壁之中!
“十二!”
萧十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悲呼,恐怕隔著很远都能听闻!
他心中已经怒极,挥舞长刀,不顾一切的便向著那不辨敌我,甚至不管有人无人,一直在疯狂挥洒真气攻势的傢伙衝去!
却很快被对方仿如大河滔滔一般的攻势所逼退!
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而那怪人,却状若疯魔!
分明山谷之中已然无人站立,却还依旧不管不顾,肆意的施展拳脚乱打快攻!
挥洒真气如同乱涛怒浪,横击一切!
“你!你要挑战我”
“你!你想杀死我”
“谁谁能擒住我”
他发狂一般的大笑,向著山谷之中,那些站立著的,树木、石块,疯狂倾泻著拳脚!
分明没有动用任何招式,任何武学!
可单单是举手投足之间,携带著的恐怖真气,都已经可以横扫一切!
直到这山谷之中一切可见的,壮似站立著的,尽数被他击倒。
那怪人方才发出哈哈大笑:“哈哈哈!谁也,別想,再把我关起来!”
他身形摇晃,竟然有些不稳。
原来一身真气,在这样的疯狂倾泻之中,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
明媚的阳光,从已经没有任何树冠遮挡的谷口洒落下来。
照射到这怪人的脸上。
凌乱的长髮之下,一双迷茫混沌的眼睛,竟然缓缓变得清明了几分。
他骤然望向四周,这境地,让他感到陌生无比。
“这是————什么地方”
他自光扫过地上的萧干,见到对方身上的飞鱼服时,不由得下意识瞳孔一缩。
“镇抚司十三太保怎么在这睡觉”
“他嘴边是什么石榴汁吗”
他喃喃著,抬脚越过萧十的身躯,將身体全都放在了阳光之下。
隨著真气变少,阳光唤醒神智,他眼神之中,有什么色彩,后知后觉的涌出。
“大战!大战!我贏了!”
“不!我输了!我被抓起来了!”
“家里怎么样了我————我要回家!对!回家!”
他甩甩头,衝出山谷,循著记忆里的方位,向著东南方而去!
只是等到正午过去,斜阳之时,这怪人却又再一次衝进了山谷之中!
此刻,他眼中的清明消失不见,竟然又一次陷入了混沌之中!
真气恢復了!他也失去了所有的神智!
只是,这山谷之中。
原本被一拳轰入石壁之中的萧十二,以及倒地不醒的萧十,此刻均已消失不见!
这怪人张望著整个山谷,找寻不到自己的战利品,顿时再度发出愤怒的狂吼!
又一轮狂轰滥炸,在这山谷之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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