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摧城,军阵
箭雨滂沱,遮蔽大半个天雍城。
无论是江湖散人,亦或者五宗弟子,面对这银色光雨,无不大惊失色。
数量,太多了。
“这般声势,朝廷想再来一次十万大军征討藏剑峰不成”
白展锋脸色难看,想到了某段不好的记忆。
多年前,朝廷征討藏剑峰时,也是这般声势浩大。
若不是太上长老万径寒出手,恐怕早就没藏剑峰了。
这一次,只怕也和那次一样,不过,这次可没有万径寒,只有一位紫霞宗来的宗师坐镇。
宗师之间,亦有差距,万径寒就是最强的那一批,而那位紫霞宗的宗师,由於多年没出手,实力不明。
“藏剑峰所有凝元境弟子,隨我一起出手。”
祭起神兵,白展锋手掐剑诀,分化无数剑气,儘可能多地阻挡落下的箭矢。
藏剑峰长老和弟子紧隨其后,凡是有凝元境以上修为的,都祭起了灵器、神兵,护持周边区域。
剑光照空,剑气凛冽。
一些修为稍弱的江湖散人,只是朝天上看了一眼,就被连成一片的剑气刺痛双目。
“不愧是五宗之首,不愧是號称一剑破万法的剑修。”
陆大永看到那片剑气天穹,由衷讚嘆一句,隨后果断出手,涌现出纯正的紫霞真元。
他取下手中瓷瓶的瓶盖,一股青紫二色的浓烟冲霄,在空中扩散为青紫色华盖。
他的身旁,紫霞宗眾人纷纷出手,气机匯在一处,共同扩大天上的云烟华盖。
紫霞宗,擅长操控烟云气机变化,能和他们相比的只有饗食教。
其余各宗眾人也接连出手,或是在空中挥洒大片火海,或是纯粹外放真元,各自护持一片区域。
那些没被他们护住的地方,只能由江湖散人填补,或者任由箭矢肆虐。
李莽挥动鬼头大刀,斩出一道绵延数米的刀势,扫落大片箭矢。
黑鸦散人挥出大片鸦羽般的暗器,填补他的空缺,精准击落飞来的箭矢。
但对於落在他们片区的箭雨来说,这仍显得杯水车薪。
箭矢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他们两人都不擅长大范围攻击,仍有许多箭矢落向地面。
“李莽,小心!”
黑鸦散人瞳孔本能地放大,倒映著一根飞向李莽的利箭。
对方刚劈出一刀,正处於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阶段,根本无从抵抗那飞来一箭。
而他也有心无力,现在拋射暗器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髮之际,血影无声出现,以他们看不清的速度,斩出一道道血色弧线,片刻后,弧线炸起血焰,吞没了落下的所有箭矢。
危机顷刻解除,黑鸦散人和李莽惊魂未定,却看见那血影身形模糊,变为一白髮披肩、五官立体,面容明显与大乾人不同的女子。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李莽朝女子抱拳表示感激,刚一抬头,就见四周又跃出多个血影。
一道道飘忽不定的血影游走於大街小巷、房屋废墟,辗转腾挪间,挥动血刀,精准拦截下接而至的箭矢。
被如此多的血影包围,两人心里劫后余生的庆幸消散不见,內心只剩下惊悚。
“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黑鸦散人亲眼看见一个血影表面蠕动著,变成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这般诡异的画面,正在他们周围不断上演。
如果只是一个人这样,那还可以用武功奇异来解释。
可如果一群人都这样,那就显得很惊悚了。
包围他们的一个个血影都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变幻表面形態,又分散开来,去拦截箭矢。
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些不知哪冒出的人,虽然心生好奇,但也没有心思去探究。
这种情况下,每多一个帮忙的人都是好事。
不多时,箭雨消弹,他们也得到一时的喘息之机。
“总算停下了,”苏幽璃召回自己的神兵,转头看向莫狄,话中隱含著些许担忧:“你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事”莫狄摇了摇头,同样召回元屠阿鼻双剑。
上次泽山寨的屠杀,给他贡献了不少冥河死气,现在他的蓝条还有很长一截,哪怕是对抗宗师都够了。
苏幽璃皱眉说道:“城外大军停下了放箭,皇甫崇是不是在一个大的”
“或许是,他......已经来了。”
莫狄再一次抬头,看向刚才箭雨飞来的方向,眼眸凝视著一道穿云破雾而来的煌煌天光。
磅礴威势自天光散发,令天云色变,一瞬之间,天昏地暗,光全都匯聚於那道天光之上,使它成了唯一的光源。
五宗长老齐刷刷变了脸色。
“天地异象,此乃宗师之威。”
无形威压横亘心头,白展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头朝紫霞宗掌门问道:“紫霞宗的那位呢还不打算出手吗”
紫霞宗的掌门,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抚著鬍鬚,苦笑道:
“我也不太清楚师叔的意思,甚至连师叔现在去了哪都不知道。”
“你,你这..::.:”白展锋太阳穴青筋暴跳,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话。
宗师强者能御使天地之力,不受约束,行跡不定,像他们的太上长老万径寒一样,整日待在剑家的才是异类。
“那道光,要下来了!”
人群中爆发一阵惊呼,白展锋再抬头,看见那道天光开始向下坠落,速度越来越快散发的威势愈发可怕。
绝望徘徊在每个人头上,眼看著天光即將坠到地面,一声幽幽嘆息不知从何响起。
“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一天到晚想著打打杀杀”
五道彩色云烟自天雍城五个角落飞出,聚到一处,织就一张罗网,轻轻罩住坠地天光,將其完全包裹。
云烟顏色剧烈变幻,种种眾人见过或没见过的顏色一一浮现,又迅速隱没。
最终,它的形体彻底定格,变成一个打满补丁的破布袋,布袋內不时鼓胀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挣扎。
不一会,布袋不再传出动静,干下去,被一只枯瘦的手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