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接取任务,王孓心情大好,拍了拍苏白的肩膀:“我先去讲道场占个好位置,你若有私事,处理完儘快过来。”
苏白点点头:“我稍后便到。”
他確实有一件要紧事需要处理。
与王孓分开后,苏白並未直接前往讲道场,而是绕道去了外院后山的一片石林。
此处怪石嶙峋,少有人至,正是私下会面的好地方。
他在一块形如臥虎的巨石旁静立等待。
约莫一盏茶工夫后,一道身著黑色內门弟子服饰的身影御器而来,轻飘飘落在他面前。
正是赵山河。
此次前往阴阳潭,一去便是两三个月。
苏白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该在出发前將苏断秋所赠玉简之事做个了结。
但如何给,给多少,却是一门学问,既要达成目的,又不可暴露太多。
“苏师弟,约我来此处,所为何事”
赵山河面色依旧冷峻,但能在一个外院弟子的邀请下迅速赶来,已足见他对苏白的重视。
在赵山河眼中,苏白既有剑道天赋,又与他一同经歷了执法院的盘问、接受了况寧远的委託,早已不是普通外院弟子可比。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建立起某种微妙的信任与默契。
苏白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自行復刻的淡青色玉简。
他留了个心眼,並未將完整的【玄剑凝真诀】上篇全部交出,只復刻了其中“螺旋压缩术”的部分——这部分专精於提升剑气密度与威力,对剑修而言已是无价之宝。
“此物,我犹豫了很久。”苏白缓缓开口,语气诚恳。
“自回山门以来,先是被白长老胁迫,又被带入执法院问话,一直未能寻到合適时机与赵师兄相商,今日总算得空,还请师兄过目。”
他將玉简递给赵山河。
赵山河微微皱眉,接过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不
过数息,他面色骤变,眼中闪过震惊之色,玉简中的內容,显然远超他的预期。
“赵师兄身为剑修,可曾见过此类剑道神通”苏白適时问道。
赵山河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从未见过,便是玉霞宗剑院收藏的诸多剑诀中,也未有如此……如此精妙绝伦的凝气法门。”
“其修炼理念与运转方式,与我青州常见的剑道神通迥异,倒像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苏白明白他的意思,倒像是来自更高层次的传承。
“此神通从何而来”赵山河抬眼看向苏白,目光锐利。
苏白坦然道:“苏断秋所赠,她说,这是对我们当初救命之恩的回报。”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此前在执法院,我未將此事告知况长老,便是觉得应当先与赵师兄商量,毕竟,这玉简是她给我们二人的。”
他看著赵山河,语气认真:“赵师兄,如今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处置此神通是否该上报况长老”
赵山河闻言,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苏师弟,你不是已经做了决定,又何必再来问我”
苏白摇头:“她的身份敏感,日后恐会上玉霞宗的追杀名单。”
“而这是苏断秋给我们俩的东西……所以,我需要知道赵师兄的真实想法,再做决断。”
赵山河拋了拋手中的玉简,隨即毫不犹豫地將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苏师弟够谨慎。”
他淡淡道,“那么,我的想法便是:该收的收下,该练的练好。”
“日后若真在战场上遇到苏断秋……该杀时便杀,不必留情。”
他看向苏白,眼神清明:“至於况长老那边,不必上报。此物是你我私谊所得,与仙宫之事並无直接关联。”
苏白心中微松,赵山河的想法,果然与自己不谋而合。
“只是……”苏白略显迟疑,“日后若有人问起此神通的来歷……”
赵山河显然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平静道:“我已正式加入剑院,你入內门后,也当第一时间申请加入,届时在剑院內,你我便有充足的共同修炼时间与地点。”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的剑道天赋是明面上的,日后便说此神通乃是你我共同参悟,合作推演而成,此类先例,在玉霞宗歷史上並非没有,前辈高人在切磋论剑中灵感迸发,创出新法,乃是常事。”
苏白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赵山河不仅实力出眾,处事也周全老道,有他这番话,日后即便有人追问,也有了合理解释。
“多谢赵师兄提点。”苏白拱手。
赵山河摆摆手:“不必客气,你既信我,我自当护你周全。”
他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你该去讲道场集合了,阴阳潭任务……小心些,那地方虽在宗门势力范围內,但毕竟远离山门。”
“师兄放心。”苏白点头。
赵山河不再多言,御器而起,化作一道剑光掠向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