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想起昨夜也曾在道场停留,却未见其踪影。
不禁奇道:“昨夜我至此,並未见到仙鹤前辈”
赵山河笑道:“这道场广阔,它平日喜欢在此棲息罢了,宗门並未限制其自由,它可隨意出入山门各处,无人会拦,也无人能拦。”
“许是昨夜它去了別处云游,或是隱於云海之中休息。”
“原来如此。”苏白瞭然。
“走吧,先带你去剑院办理入院事宜。”
赵山河说著,脚下飞剑亮起,便要御空而起。
“等等……”
他目光扫过苏白脚下那柄青光隱隱、造型不凡的长剑,动作一顿,眼睛微微睁大。
“你……你这柄剑他娘的,这是……极品法剑!”
赵山河自己年近三十,在剑院苦修积攒多年,才以內部优惠价和大量贡献点换得一柄上品法剑,视若珍宝。
苏白这才刚入內门,竟然就踩著一柄极品法器招摇过市这差距未免太打击人!
苏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侥倖在血河秘境中拿了个头名,这是外院柳长老兑现承诺,奖励给我的。”
“侥倖头名”
赵山河嘴角抽了抽,“靠你那手凌厉剑气出的风头吧”
他也是过来人,参加过血河秘境,深知其中竞爭激烈,能拿头名绝非仅凭运气。
话虽如此,这毕竟是苏白凭实力挣来的,羡慕归羡慕,倒也无话可说。
“走吧!”
赵山河似乎想找回点场子,话音未落,脚下飞剑一声清鸣,灵力迸发,“嗖”地一下便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瞬间將苏白甩开一大截。
他施展的是更为精妙的御剑之术,配合更深厚的灵力,速度远超苏白仅凭御器术催动。
苏白连忙全力催动青龙剑追赶。
极品法器果然不凡,灵力灌注之下速度激增,破空之声锐利。
然而,赵山河修为高出他一个小境界,御剑技巧更是纯熟,任凭苏白如何追赶,距离依旧被不断拉开,只能看著前方那道瀟洒的剑影越来越远。
等到苏白有些气喘地御剑降落在剑院所在的內院时,赵山河早已好整以暇地收剑而立,脸上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仿佛刚才那番速度较量让他心中那点小小的“不平衡”终於舒缓了些。
赵山河刚落地,內院中一名似乎早已在此等候的青年修士便迎了上来。
此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模样,身穿简洁的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眼神明亮而锐利,仿佛內蕴剑光。
他腰间悬著一柄古朴连鞘长剑,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锋锐之气縈绕周身。
“山河,你说的那位颇有剑道天赋的师弟,便是此人”
青年修士开口,声音清朗,目光已落在刚刚落地的苏白身上。
赵山河立刻收敛笑意,恭敬地向青年修士行了一礼:“院主,正是他,苏师弟御剑初学,速度慢了些,让院主久候了。”
“哦。”
被称作院主的青年修士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在苏白身上打量,尤其在看到他脚下那柄灵气盎然的青龙剑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苏白稳住气息,连忙上前。
赵山河低声快速介绍道:“苏师弟,这位便是我们剑院院主,许尚然许院主,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隨即又偷偷传音补充,语气带著敬佩:“许院主天纵之资,以不及三十之龄便成功筑基,是本宗公认的剑道天才,战力极强。”
苏白心中一震,不敢怠慢,拱手躬身行礼:“弟子苏白,见过许院主。”
许尚然隨意地摆了摆手,动作间自有一股洒脱之气:“既是剑院,便不必拘泥太多俗礼。”
“苏白,听山河所言,你欲加入我剑院”
“是,弟子嚮往剑道,恳请院主准许弟子加入剑院修行。”苏白態度诚恳。
许尚然微微頷首,但神色却变得有些严肃。
他直视苏白,开口道:“你既愿来,有些话需说在前面。”
“我剑院初创不过数载,起初確有不少弟子因慕名或好奇加入,然……”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自嘲,“所学甚艰,进境不易,如今退的退,走的走,偌大剑院,常驻者不过我与山河二人。”
他目光如剑,看著苏白:“为避免弟子进退隨意,徒耗精力,我立下一则规矩:凡入我剑院者,至少需满三年,方可申请退出。”
“若未满三年强要离去,则需缴纳一笔『退院费』,以弥补剑院资源倾斜,你可听清了”
此言一出,苏白顿时愣住。
退院费这规矩怎么听都有些奇怪,甚至让他莫名联想到前世间一些不太地道的行当……
见苏白神色诧异,赵山河连忙传音解释,语气带著无奈与崇敬交织的复杂:“院主所言非虚,剑院乃是他一手创立,此前宗门並无专修剑道之院。”
“院主剑道造诣极高,但其传承的剑诀与修行理念……颇为独特艰深,对悟性要求极高,寻常弟子难以入门,更別说精进。”
“故而热度一过,大家觉得学不到东西,便纷纷转投其他易学易懂的院落去了。”
“院主立此规矩,也是不愿心意与资源被隨意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