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有可能。”姜稚合上书,“若暗梅令手中真有《丹经秘要》,那他们能用药物控制人,也就不奇怪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暗梅令不仅是一个杀手组织,还掌握著操控人心的药物,一旦他们继续用药物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儘快查清。”姜寒川沉声道,“我这就去安排。”
“皇叔小心。”姜稚叮嘱。
姜寒川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稚儿,你也要小心。”
“嗯。”
目送姜寒川离去,姜稚重新坐回案前,脑中却还在回忆几个关键词:
红莲教、暗梅令、牵机…
这些看似散乱的线索,究竟如何串联
正思索间,惊蛰匆匆进来,神色凝重:“公主,出事了。”
“何事”
“冷宫那边,竇贵人昨夜悬樑自尽了。”
姜稚手中笔一顿:“死了”
“被发现时已经断气。”惊蛰低声道,“但奴婢觉得蹊蹺。咱们的人一直盯著冷宫,昨夜並未发现异常。而且竇贵人死前,曾见过一个人。”
“谁”
“宗人府的一个老太监,姓冯,专门负责给废太子送饭。”惊蛰道,“他昨日申时进入冷宫,待了约莫一刻钟。戌时离开。今晨竇贵人的尸体就被发现了。”
“冯太监现在何处”
“失踪了。”惊蛰咬牙,“宗人府那边说,他昨夜告假出宫,至今未归。”
线索又断了!
姜稚闭了闭眼,本想放长线钓大鱼。如今竇贵人一死,她与废太子、谢家勾结的线索就彻底没了。
但那个冯太监…
“查那个太监的底细。”姜稚睁开眼,眼神锐利,“还有,竇贵人死后,冷宫可有人进出她可留下什么东西”
“有。”惊蛰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这是从竇贵人枕下找到的,藏得很隱秘。上面绣了几行字,但奴婢看不懂。”
姜稚接过丝帕。
白色锦缎上,用深紫色丝线绣著几行小字:
“明月照沟渠,残荷听雨声。东风不解意,吹落旧时盟。
金戈埋尘处,玉碎有谁怜。待到红莲开,血洗九重天。”
字跡工整,但內容却透著一股阴冷之气。
“这应该是一首暗號诗。”姜稚仔细端详。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所以这『明月照沟渠』应是埋怨之意。『残荷听雨声』,荷残代表衰败,雨声又有淒冷的意思。”
“『东风不解意』,这东风,通常喻指君王恩泽,这里说『不解意』,是在抱怨皇祖父不懂她的心。
“『吹落旧时盟』,这个旧盟说不定是指她跟太子之间的私情。”
惊蛰听得心惊:“那后面几句…”
“『金戈埋尘处』,金戈指兵器,暗指战爭。而『玉碎有谁怜』中的玉碎可以是说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姜稚皱眉,“这样看下来,最后两句最危险。『待到红莲开,血洗九重天』。红莲,说不定指的是红莲教。而九重天,指皇宫!”
姜稚惊愕抬头看向惊蛰:“竇贵人难道是在暗示,红莲教余孽要血洗皇宫!”
“她为何要留下这个”惊蛰不解,“她若真与红莲教勾结,为何要示警”
“也许,她並非心甘情愿。”姜稚沉吟,“或许是被胁迫,也或许是在最后关头醒悟了。这方丝帕,说不定是她留下的警告。”
正说著,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