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已经到了!”姜稚眼中闪过锐光,“端阳节前,我们势必要先剪除太子的羽翼。”
“陈家既然跳得这么高,咱们就先拿他开刀!”
父女二人脸上闪过默契的笑意。
正说著,林月瑶端著茶点走了进来。
“你们父女俩,整日就知道谈国事。”林月瑶將茶点放在桌上,嗔怪道,“稚儿,明日母亲设了赏花宴,你可得好好打扮打扮。”
姜稚听了,一愣:“赏花宴”
“是啊,请了几位世家公子。”林月瑶坐到女儿身边,柔声道,“你跟你爹怕我担心,虽然没对我说过朝堂的事,但娘亲也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
“太子逼迫你成婚,无非是想通过掌控你的婚事,让你低头。既然如此,不如你自己主动往前进一步。”
“稚儿,你今年十八了,娘亲知道你有抱负,但有个好归宿,也会成为保护你的利器。”
姜稚沉默。
她知道母亲是为她好。
在这个时代,女子十八岁还未婚配,確实会遭人非议。更何况她还是公主,婚事关乎皇室体统。
“阿瑶,”姜肃开口,“稚儿的婚事,还是再等等吧。如今朝局不稳…”
“等等到什么时候”林月瑶难得强硬,“王爷,我知道你们在做大事。可稚儿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看著她因为国事耽误终身!”
她握住姜稚的手,眼眶微红:“稚儿,娘亲不是要逼你。只是,娘亲跟你爹爹慢慢老了,看你自己孤孤单单的,总是不放心。”
“娘,”姜稚反握住母亲的手,“女儿不觉得孤单。我有爹爹,有娘亲,有惊蛰秋露,还有山影卫的兄弟们。”
“我有太多事要做,太多理想要实现,真的不觉得孤单。”
林月瑶还想说什么,姜肃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劝女儿。
姜稚看林月瑶满是担忧的脸,忙结束自己的话,然后摆出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不过娘亲都是为了我好,我明日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参加宴会。”
等林月瑶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姜肃才低声道:“稚儿,你若真不想嫁,爹爹可以想办法。爹爹身体好得很,养你一辈子都不成问题。”
姜稚被姜肃的话逗笑了:“爹爹,没用的。只要我还是公主,婚事就由不得我。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娘亲说得对,我可以选一个不会干涉我、甚至能帮我的夫婿。”
姜肃一怔:“你是说…”
姜稚平静道,“借明天的赏花宴,选一个家世清白、性格温顺、容易掌控的世家子弟。”
“成婚后,他做他的富贵閒人,我做我的镇国公主。互不干涉,相安无事。”
【就像歷史上那些掌权的公主一样。找个摆设駙马,既堵了眾人的嘴,又不影响我做事。】
这心声传到姜肃耳中,他心中五味杂陈。
女儿为了大业,竟然连自己的婚姻都可以牺牲。
“稚儿,你……”姜稚声音沙哑。
“爹爹不必心疼。”姜稚微笑,“这是最好的选择。好了,女儿会在那群世家公子中好好挑一挑,绝不会勉强自己的。”
安抚好父亲,姜稚起身离开书房,背影挺直而决绝。
姜肃望著女儿的背影,良久,终是长长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