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女子终究是身不由己的。
即使尊贵如公主,也逃不过婚嫁的桎梏。
“稚儿,”萧寒川忽然唤她的名字,语气中是满满的真诚,“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拥有真正的自由。到那时,你想嫁谁就嫁谁,不想嫁就不嫁。没有人能逼你。”
姜稚回头,眼中闪过讶异:“大哥…”
“我说到做到。”萧寒川郑重道,“所以在那之前,不要急著做决定。等一切尘埃落定,等大晟海晏河清,我会亲手给你一个选择。”
一个真正的,只属於你自己的选择。
萧寒川没有说出后半句,但姜稚听懂了。
心中某个角落,忽然就柔软了下来。
“好,”她点头,“我等你。”
等你给我一个选择。
也等你…
给我一个答案。
二人並肩站在池塘边,春风吹起衣袂,柳絮落在肩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辉。
这一刻,岁月静好。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花园假山后,林月瑶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著女儿和镇北王並肩而立的背影,看著二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也许,稚儿的良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只是这条路,对於二人来说,太难走了。
一个是镇北王,手握兵权,一个是镇国公主,肩负重任。
他们之间,不仅有身份的差距,更有朝堂的波譎云诡。
林月瑶轻轻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就让孩子们自己选择吧。
她这个做母亲的,只要女儿幸福就好。
而此刻的东宫。
太子姜诚倚在朱栏上听著暗卫的稟告,手里把玩一只斗彩葡萄纹杯。
杯中酒液猩红,像新鲜的血。
“你是说,姜稚要选李瑾”姜诚嗤笑,眼中满是不屑,“她倒是会挑,选了个最好拿捏的。”
暗卫低声道:“但镇北王突然出现,把公主带走了。二人单独谈了许久,最后,公主似乎改变了主意。”
姜诚眼神一冷:“这个萧寒川,每次都要出来搞破坏。”
他握紧手中的杯子,由於手指过於用力,杯壁发出刺耳的尖锐声:“不过没关係。等端阳节后,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传令下去,计划照旧。五月初五那天后,我要那个位子只属於我!所有阻碍我的人,都要死!”
“那镇北王…”
“一起杀了。”姜诚眼中闪过狠厉,“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酒杯应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就像这即將破碎的江山,和那些註定要流血的生命。
窗外,春色正浓。
但一场暴风雨,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