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玄沉默良久,缓缓道:“她身上,有我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不重要。”慕容玄起身,“殿下只需记住,姜稚必须活捉。若她死了,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说完,他转身离开暗室,黑袍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太子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阴鷙。
等自己登基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这条不听话的狗。
还有姜稚…
既然慕容玄要活的,那就给他个活的。
不过,是缺胳膊少腿,还是神志不清,就看自己的心情了。
黑暗中,姜诚阴惻惻地笑了。
……
次日早朝。
皇帝依旧未能临朝,太子继续监国。
今日朝堂的气氛格外诡异。
以陈延年为首的江南派官员个个面色阴沉,而以姜肃为首的改革派则严阵以待。
朝会一开始,陈延年便出列发难。
“臣有本奏!”他高举奏摺,声音悲愤。
“江南百姓苦『一条鞭法』久矣!税负过重,民不聊生,苏州、杭州等地商贾集体罢市,百姓无米下锅,无衣蔽体!”
“臣恳请太子殿下暂停『一条鞭法』,救江南百姓於水火!”
说罢,陈延年跪地叩首,声泪俱下。
几个江南籍官员也跟著跪倒:“请殿下暂停税法,救救江南百姓!”
太子故作痛心:“竟有此事陈侍郎,税改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怎会反而加重”
“殿下明鑑!”陈延年哭诉,“税法虽好,但官吏执行不力,层层加码,致使百姓实际税负比原先还重三成!如今江南怨声载道,若再不停止,恐生民变啊!”
这话说得危言耸听,几个老臣开始面露忧色。
姜肃冷笑一声,出列道:“陈侍郎此言,可有证据”
“自然有!”陈延年从袖中取出一叠状纸,“这是江南百姓的联名状,共三千七百八十九人签名按印,控诉『一条鞭法』之弊!”
陈延年將状纸呈上。
太子接过,装模作样地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雍王,”他看向姜肃,“此事你作何解释”
姜肃不慌不忙:“臣弟想问陈侍郎几个问题。”
他转身面向陈延年:“第一,你说百姓税负加重三成,这数据从何而来是户部统计,还是你陈家自己算的”
陈延年一滯:“这…这是民间自发统计。”
“民间”姜肃嗤笑,“哪个民间能统计出整个江南的税负数据除非,有人暗中组织。”
他顿了顿,继续问:“第二,你说百姓无米下锅,无衣蔽体。”
“可据臣弟所知,稚川商行在江南的粮仓一直平价售粮,布庄也一直平价售布。若真如你所说,这些粮食布匹都卖给谁了”
陈延年额头冒汗:“百姓根本无钱购买,雍王殿下这是强词夺理…”
“第三,”姜肃不给他喘息机会,
“你说苏州、杭州商贾罢市。可为何我收到的消息是,稚川商行在江南的所有商铺照常营业,且客流如织”
“这罢市的,恐怕只有你陈家和那几家豪绅的商铺吧”
一连三问,问得陈延年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