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陈凛摇头,“那人只是远远见过一面,不敢確定。但他说,慕容玄左眼角下有颗硃砂痣,与玄玦一模一样。”
硃砂痣…
姜寒川想起玄玦那张脸,確实有颗妖异的硃砂痣。
“王爷,要不要告诉公主”陈凛问。
萧寒川沉默良久,缓缓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玄玦正在帮稚儿对付太子,若此时揭穿他,恐生变数。况且,我们没有確凿证据,稚儿未必会信。”
他太了解姜稚了。
她看似温婉,实则极有主见。
若没有铁证,她不会轻易怀疑一个帮了她大忙的人。
“那怎么办”
“暗中监视,收集证据。”萧寒川眼神冰冷,“同时,做好最坏的打算。”
“若玄玦真是慕容玄,他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帮稚儿那么简单。”
他走到地图前,端详著地图上的標註:“端阳节当日,你率一千龙渊军,暗中包围听雪楼。若玄玦有异动,立刻擒拿,生死勿论。”
“是!”
陈凛领命而去。
萧寒川重新坐下,却再也看不进书。
稚儿,若你知道此刻信任的人,其实是最大的敌人,该有多伤心
但他必须让稚儿看清真相。
……
五月初三,夜。
皇宫,太医院偏院。
李太医独自坐在药房內,手中握著一枚玉佩,浑身颤抖。
玉佩是他八年前亲手戴在儿子颈上的,上面刻著一个“安”字,取“平安”之意。
他这一生胆小懦弱,贪財好色,唯一的软肋就是这个私生子。
当年他將孩子秘密养在苏州,连太子都不知道,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
“李太医。”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李太医嚇得一哆嗦,玉佩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头,看见一个黑衣侍卫站在门口,面生,但眼神却处处透著杀意。
“你、你是谁”李太医声音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侍卫走进来,关上门,“重要的是,李太医想不想让儿子活命。”
李太医脸色煞白:“你们想把我儿子怎么样”
“他现在很安全。”侍卫平静道,“只要你按我们说的做,端阳节后,你们父子就能团聚,还能得到一笔钱,远走高飞。”
“要我做什么”李太医颤声问。
“很简单。”侍卫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端阳节宫宴上,只需要你把原来的那包药换成这个。”
“这是什么”李太医问。
“能解『相思引』的解药。”侍卫道,“虽不能根治陛下所中之毒,但能暂时压製毒性,让陛下在宫宴上保持清醒。”
李太医瞪大眼睛:“这…这若是被太子发现…”
“太子不会发现。”侍卫打断他,“宫宴上人多眼杂,你只需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我们定会保你全家平安。”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若你不从…明日你就能收到你儿子的一根手指。后日,是耳朵。大后日…”
“別说了!”李太医崩溃地捂住脸,“我做!我做就是了!”
侍卫將药粉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等侍卫离开后,李太医瘫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两包药粉,老泪。
他这一生,为了荣华富贵,做了太多亏心事。
害过同僚,害过病人,甚至还要害过皇帝...
所以老天给了他惩罚,让他连儿子都保不住。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