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这还是林一琳第一次这样和苏慕织交流。
她本来以为今天晚上,自己会被苏慕织用犀利狠辣的语言给羞辱的遍体鳞伤,然后缩在被子里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很难想像,那个脸上总是掛著笑容,喜欢以他人取乐的苏学姐还有这么一面。
“学长,学长他呢,他知道吗”
思考了片刻后,林一琳又发问。
“知道,我也从来没有瞒著的打算,就像他一样,什么都不会瞒著我。”
苏慕织眯著眼躺在床上,声音多了几分愜意。
“及时治疗的话,不会有所好转吗”
“要是可以的话,我的爸妈会更早地採取行动。”
“哦……”
林一琳看著床上苏慕织年轻的脸庞,很难想像这么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就开始考虑死亡的事情。
苏学姐口中的老了,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10年后30年后
这就是红顏薄命吗
“那……学姐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呢”
“你可以不用顾忌我,大胆地和他在一块就好了。”
“可学长心里是有学姐你的吧。”
“没错,你是假女朋友,我是真女朋友!”
苏慕织扭头,眉毛上扬,看向林一琳。
“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啦!”
林一琳有点生气,想拿枕头偷偷打一下苏慕织,但却没有勇气。
“呵呵,这种事情交给他处理就好了,你只管放手去爱,这些烦恼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苏慕织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怎么可能不去在乎自己喜欢的人的感受啊。”
“那是他该考虑的事,你只管把自己的伤心,苦恼,统统化作怒火放在他身上就好了。”
“这样学长不就是情绪垃圾桶了吗”
“呵呵,因为这样他的愧疚会少一点。”
林一琳抿著唇,没去问苏慕织口中的愧疚是什么意思。
她抓了抓头髮,小眉毛皱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地往床上一扑,把脸埋在枕头上:
“我不管啦!我不管啦!你和学长什么关係你们两人自己处理就好了!”
“我处理好自己和学长的关係就行了。”
苏慕织瞧著她这个表现,呵呵笑了笑。
“那现在就这样吧。”
林一琳没有回话。
如果苏学姐对我凶一点就好了,如果学长骗骗我就好了。
反正我又好欺负又好被骗。
可偏偏两个人都这样,让人討厌也討厌不起来。
生气又不知道生谁的气。
想到这里,她突然又问道:
“我晚上可以去找学长谈谈话吗”
“你要问的话,那就是不行。”
苏慕织看向林一琳,眉毛上挑。
非得问吗自己不知道偷偷摸摸的去吗故意气人似的。
“唔……学姐不同意没有用,我还要去找。”
林一琳现在已经很明了了。
自己和苏学姐是两个相互平行的面,互不干扰!学长则是与我们相交的面!
没错!就是这样!
“呵呵,小一琳,你这是挑衅吗”
“……听起来很像吗”
“你觉得呢”
苏慕织看了眼林一琳,无奈地嘆了口气,说:
“你想去找他,我觉得你推开门就能看到了。”
“什么意思”
“你觉得他真的会放心让我们两个住一间房吗现在指不定在门口蹲著,等著你哭著跑出去。”
“……哭著跑出去的是苏学姐也说不定。”
林一琳撇撇嘴。
苏慕织呵呵笑了笑。
嘴真硬。
“呵呵,那我就哭著跑出去吧,然后晚上他会安慰我,接著呢,我再说一些你的坏话,把自己塑造的惨兮兮的,等夜深了,你猜猜我们要干嘛”
她笑著说道。
“……我也会!”
林一琳面红耳赤的说著,不知道为什么脸红。
“呵呵,找他去吧,你和他好好谈谈。”
苏慕织收回视线,淡淡说道。
“那……那苏学姐你呢”
林一琳问。
苏慕织眯起了眼睛,想著泡足浴时不安分的那双脚:
“我我去看看还有哪个人敢惦记我的遗產。”
“遗產”
“呵呵,等我死了,江临渊就是我最大的遗產,小一琳你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哦。”
“什么鬼啦!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林一琳见苏慕织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就去开了门。
脑袋刚探出去,就看到江临渊站在一边。
真被学姐说中了。
她呆呆地想著。
“嗯看到我很意外我出来拿个外卖。”
江临渊说。
“呵呵,口是心非的老公也很可爱呢。”
苏慕织也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向他。
“什么老公!你们还没领证呢!”
林一琳挡在两人中间,气鼓鼓的。
“呵呵……”
苏慕织也就笑笑。
见到两人这个情况,江临渊便清楚了。
小苏,以后我肯定要治好你的,犯人刑期还没到呢,行刑的怎么可以早早就走了呢。
“你们这是打算出门”
江临渊问。
“我去找一下那个叫张君棠的。”
苏慕织看著他,笑眯眯的,想著足浴时那不安分的小脚。
不是林竹,不是小一琳,那只能是你了。
呵呵,有点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態度就有些怪。
“找君棠”
林一琳结合苏慕织刚才说的话,很是意外,眨了眨黝黑的大眼睛:
“不太可能吧,君棠和学长都没怎么接触过。”
“呵呵……”
苏慕织也就笑笑。
人家就算有所接触过,以小一琳的性格,也察觉不出来。
江临渊看著苏慕织,想了想,也没多问什么。
小苏肯定看出来小顛婆的不对劲,自己也婉拒过小顛婆,再让小苏去断了她的想法吧。
“那小一琳是一块去找张君棠的”
他又问。
林一琳红著脸:“我是来找学长的。”
江临渊愣了下,道:
“出去走走”
“嗯”林一琳点了点头。
“呵呵,把你房卡给我,我到时候在你房间等你。”
苏慕织笑著说。
江临渊把房卡递了过去,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