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悲伤还没散去,小姑娘眼眶红彤彤的,看著头顶刺眼的聚光灯,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直到一张温热的大手盖在她脑门上。
“醒醒。”
余乐的声音。
带著几分嫌弃,又透著那股子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慵懒。
“再不起来,那糖浆干在身上,回去搓澡得搓掉一层皮。”
刘茜茜眨了眨眼,那层悲伤的滤镜瞬间碎了一地。
她“哇”的一声坐起来,看著满手的红色粘液,小脸皱成了包子。
“好黏啊!余乐你也不拉我一把!”
“拉你”
余乐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那件刚买的白色t恤护得严严实实。
“想都別想。这可新买的,沾上这玩意儿我找谁赔去”
“小气鬼!”
刘茜茜气得抓起一把道具花瓣就扔了过去。
“杀青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著,欢呼声差点把摄影棚的顶给掀翻。
几十號工作人员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手里的礼花筒“砰砰砰”地炸响。
五顏六色的彩带漫天飞舞。
李国力捧著两束巨大的鲜花走了过来,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恭喜!恭喜杀青!”
他把花塞进胡戈和刘茜茜怀里,还顺手用力拍了拍胡戈的肩膀,差点把这虚脱的小子给拍趴下。
“演得好!最后这场戏,绝了!”
胡戈抱著花,嘿嘿傻乐。
余乐则溜到角落,跟寧浩碰头。
寧浩这会儿也不装孙子了,手里拿著个厚厚的笔记本,脸上掛著那种“贼不走空”的得意笑容。
“老板,齐活了。”
寧浩拍了拍那个本子,压低声音,像是在进行什么地下党接头。
余乐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红包,往寧浩怀里一塞。
“去,发下去。见者有份。”
“咱们咸鱼娱乐虽然是草台班子,但规矩不能坏。以后这帮人,说不定哪天就想要投靠我们了,先结个善缘。”
寧浩捏著那叠厚度感人的红包,眼睛瞬间亮成了探照灯。
“得嘞!老板大气!我这就去收买人心!”
看著寧浩像只花蝴蝶一样钻进人群,到处散財。
余乐转过身,正对上舒唱那张写满“怨念”的大脸。
这丫头还穿著阿奴的戏服,头上顶著那一堆银饰,手里……居然还拿著半根没啃完的玉米。
“老板……”
舒唱嚼著玉米,含糊不清地控诉。
“凭什么他们都有花,就我没有”
余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视线在她那明显圆润了一圈的腰身上停留了两秒。
“花没有。”
余乐从兜里掏出一张健身房的年卡,拍在她脑门上。
“这个给你。”
舒唱拿下卡片一看,那张圆脸瞬间垮了下来。
“减肥卡!”
“不然呢”余乐无情补刀,“你看看你现在的阿奴,都快成『阿猪』了。再不减,下部戏你就只能演猪八戒他妹了。”
“啊啊啊!余乐你没有心!我要跟茜茜姐告状!”
舒唱惨叫一声,化悲愤为食慾,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