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正是方才提取的云端监控备份。
陆远没有点开播放,只是死死盯着文件名,眼底寒意层层叠加。
夏晚晴轻步走到他身侧,小声询问:“老板,你打算把完整视频交给杜队吗?”
“交,但不是全部。”陆远淡淡开口。
夏晚晴满脸疑惑:“为什么?”
陆远转头看向她,语气冷静且专业:“三小时全程视频过于血腥暴力,一旦在庭审现场完整播放,会对陪审团、旁听人员造成不可逆的心理创伤,甚至会被对方律师以程序不当、舆论引导为由抗辩,影响庭审公正。”
他眸光一冷,语气决绝:“我会截取最关键、最致命的片段,每段不超过三十秒。不求渲染血腥,只求固定证据、还原罪行,让所有人清晰看清周鸿飞的犯罪全过程。”
说完,陆远直接打开视频剪辑软件,开始精准处理视频素材。
他精准截取了周鸿飞准备作案工具、持刀行凶、电锯分尸、包裹尸块、销毁硬件硬盘、云端上传备份的所有核心画面。
每一段片段都简短精炼,却字字诛心、件件定罪,彻底锁死周鸿飞的全部罪行,没有任何辩驳余地。
处理完所有片段,陆远将剪辑好的致命证据复制进专用加密U盘,随即拨通杜刚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杜刚沙哑疲惫的嗓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明显刚刚经历过极致的情绪冲击。
“陆律师。”
陆远没有多余问候,直言道:“明天一早,来酒店找我,我给你庭审可用的完整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杜刚沉声应下:“好。”
挂断通话,陆远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眼休整。
夏晚晴轻轻上前,从身后温柔抱住他,轻声安抚:“老板,你很累吧?”
陆远微微颔首,嗓音轻缓:“嗯,有点。”
“那你休息一会儿。”
陆远轻轻摇头,睁眼起身,拿起外套:“还不行,还有一件事要做。”
夏晚晴愣了一下:“现在还要出去?”
“嗯。”陆远语气坚定,“我去见徐静雅。她是受害者家属,有权利知道真相,知道她姐姐沉冤得雪的希望已经来了。”
“我陪你一起。”夏晚晴没有犹豫,立刻跟上。
两人快步下楼,乘车直奔市局安全屋。
安全屋门口,两名执勤警员见到陆远,立刻立正敬礼。
“陆律师。”
陆远微微颔首,推门走进屋内。
徐静雅正静静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不堪,眼底布满泪痕,显然方才又独自哭过无数次。
见到陆远进门,她立刻起身,身形微颤,语气满是忐忑与期盼:“陆律师,是不是……有我姐姐的消息了?”
陆远在她对面落座,目光温和却坚定:“徐小姐,我找到了你姐姐被害、被分尸的完整铁证。”
徐静雅浑身猛地一震,积压十五年的情绪瞬间崩塌,泪水汹涌而出。
“真的……真的有证据?”
“是全程监控视频。”陆远郑重开口,“十五年前那晚,地下室发生的所有罪恶,全部被完整记录。周鸿飞的每一次行凶、每一场恶行,都有迹可循、有据可查。”
徐静雅死死捂住嘴巴,压抑的哭声冲破喉咙,肩膀剧烈颤抖,十五年的隐忍、煎熬、绝望,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庭审之上,我会公开播放关键证据片段。”陆远语气铿锵有力,“届时,所有人都会看清周鸿飞的魔鬼面目,他的罪恶,再也无法隐藏。”
徐静雅泪眼婆娑,望着陆远,眼底满是滚烫的哀求:“陆律师,求求你,一定要为我姐姐讨回公道,求求你……”
“我保证。”陆远眼神无比坚定,字字千钧,“开庭之日,我必让周鸿飞跪在你姐姐的遗像前,为他十五年前的滔天罪孽,当众忏悔赎罪。”
徐静雅再也支撑不住,低头失声痛哭,积压多年的执念,终于迎来破晓的曙光。
陆远起身,看向情绪崩溃的徐静雅,轻声安抚:“你好好休养调整,剩下的所有事情,交给我们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