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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矿脉的校场上,陈南与赵临渊、李修远站在高台之上。台下是临时集结起来的两千仙吏、仙人和矿奴,一个个衣甲不全神情忐忑,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乌合之众。
赵临渊看着这阵仗额头直冒冷汗:“陈老弟就靠他们,这不是赶着鸭子上架强人所难吗?”
陈南没理他对着台下众人运足仙元,声音洪亮。
“弟兄们,魔崽子已经打到咱们家门口了,就在两百里外的云陵城!”
台下人群一阵骚动,脸上满是恐惧。
“你们以为躲在矿里就安全了,我告诉你们唇亡齿寒。城破了下一个就是咱们,到时候你们的仙晶、你们的婆娘、你们的命都是魔崽子的!”
“指望天宫?西陲十万大军都打成了那副鸟样,他们管得过来吗?”
他的声音重重的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现在我给你们一条活路,跟我走去云陵城。打跑了魔崽子柳大人欠咱们天大的人情,城里的富矿就是咱们的。杀一个魔兵赏一百仙晶,立了功的直接进天门卫,吃香的喝辣的当人上人!”
“不想去的现在就可以滚,但别怪我没提醒你,等魔崽子杀过来没人会给你收尸!”
一番话说得众人呼吸都粗重起来。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断了条胳膊的独臂矿奴猛的举起手中的矿镐,嘶声怒吼:“干他娘的,反正烂命一条不如拉几个魔崽子垫背,老子跟你干了!”
“干了!”
“干!”
求生的欲望与发财的贪婪交织在一起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性,恐惧被一种亡命徒的疯狂所取代。
……
云陵城外魔气滔天。
五千魔军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魔将看着远处尘土飞扬,一支约莫两千人的队伍正歪歪扭扭地接近,不由得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这就是援兵,一群连仙甲都凑不齐的矿奴?笑掉本将的大牙,传令下去给我碾碎他们!”
就在魔军前锋准备出动时,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近前,声音带着颤抖。
“将军不好了,东面南面西面都发现了大股仙军的踪迹。旌旗蔽日杀气冲天,那军势至少有十万之众!”
魔将的笑声戛然而止:“什么?十万?探清楚了没有!”
“探了,他们的斥候修为高深,我们的人一靠近就被斩杀。但那股军势铺天盖地做不了假,我们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魔将脸色铁青瞬间反应过来:“中计了,这伙矿奴是诱饵。想把本将诱入此地聚而歼之,好毒的计策!”
他当机立断怒吼道:“传我命令,分出三千人随我凿穿东面之敌。剩下的人立刻给老子把云陵城拿下,绝不能让他们里应外合!”
看着魔军主力气势汹汹的冲向东面的空旷山谷,藏身于山坡后的陈南开始下令。
“将计就计!”他打了个响指,“阿石该你们上场了,让这帮魔崽子听听咱们天门的摇滚乐!”
下一刻,山谷之内大地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
数十个被半埋在地下的奇异圆盘瞬间亮起无数精密的线路,一道无形的高频声波横扫整个山谷。
正在冲锋的数千魔军身形猛地一滞,他们周身缭绕的噬灵雾剧烈翻腾,迅速变得稀薄!
“啊!我的魔气!不受控制了!”
“头好痛,力量在流失!”
无数魔兵抱着脑袋痛苦地嘶吼,凌青鸢设计的声波震荡器瞬间扰乱了他们与魔界本源的链接,让他们一身实力去了十之七八。
“天门在此!杀!”
阿石手持斩马刀第一个从埋伏点跃出,一千名天门卫悍不畏死地冲入阵脚大乱的魔军之中。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与此同时,云陵城下剩下的两千魔军正对城池发动猛攻。突然他们的侧翼响起一声苍老而惨烈的喊杀声。
“杀!”
真心道人率领着从玄锋大司马那里借来的五百名百战老兵,狠狠插入魔军的软肋。
这些老兵眼神狠厉出手刁钻,不与普通魔兵缠斗,专门猎杀那些手持令旗的魔军都尉和体型庞大的魔将。
一刀斩断令旗,一矛洞穿头颅!
这些老兵就是战场的庖丁,精准地瓦解着魔军的指挥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