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终於抬起头来。
她的脸红得不像话,眼睛水汪汪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想打你但又捨不得”的气场。
然后她开始拿拳头捶他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力道不大,但频率很快。
“韩朔!你在搞什么啊!”她的声音又急又羞,“你跟你妈说我在你女朋友家!你问过我了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就这么说!”
韩朔任她捶,一动不动。
“你说啊!”她继续锤,“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韩朔伸出手,抓住了她两只手腕。
江疏月挣了一下,没挣开。
“疏月,”他看著她的眼睛,声音很平静,“这也是给你一个交代。”
江疏月愣了一下。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他说,“之前是我的错,贸然做出分开的决定,但现在,我后悔了,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江疏月的动作停了,她的手被他握著,不再挣扎。
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別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你就知道欺负我。”
韩朔微微一笑。
“我就欺负你了,”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而且,我还要欺负你一辈子。”
江疏月的呼吸一滯。
她转过头,看著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客厅里很安静。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细细的,暖暖的。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他的眼神很认真,像在看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江疏月抿了抿嘴唇,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韩朔愣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腰,旋即一个用力。
然后江疏月整个人被他提了起来。
“啊——”江疏月发出一声轻呼,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韩朔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你干嘛——”她的声音又惊又羞。
韩朔没说话,只是抱著她,穿过客厅,走向走廊。
“哪个房间”他的声音有点哑。
江疏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红得快要滴血,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左边……的……”
韩朔推开房门。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乾净,床单是浅蓝色的,枕头旁边放著一个布偶娃娃,窗帘拉著,光线很柔和。
他走进去,一脚把门带上。
“咔噠。”
反锁了。
然后他把江疏月丟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
江疏月仰面躺在床上,头髮散在浅蓝色的床单上,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著。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韩朔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她,他的眼神很沉,像深潭里的水,看不到底。
“你……你要干嘛……”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韩朔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要。”
江疏月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的眼睛,脑子转了两秒,然后她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朝韩朔砸过去。
“流氓!!!”
枕头砸在韩朔脸上,软绵绵的,一点不疼。
韩朔伸手接住枕头,將其推开。
江疏月躺在床上,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睛水汪汪的,瞪著他,但那眼神里的凶光连一成都不到。
她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想再拿一个枕头砸他。
韩朔没有给她机会。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耳边,低头看著她的眼睛。
江疏月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离我远点……”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但韩朔没动,他反而离她更近了。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近到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疏月。”
“……嗯。”
“我好想你。”
江疏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三个字,很轻,很平淡,没有什么华丽的修饰,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的心臟。
她的眼眶突然又红了。
“你少来这套……”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每次都是用这招……”
“哪招”
“就是……就是……”她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欺负我。”
韩朔微微一笑:“那我就继续欺负你了。”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像羽毛拂过。
然后是眉心、鼻尖、脸颊。
每一处都停留片刻,不急不躁,像是在描摹一幅很久没看过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