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边那桌,穿古驰那小子。”钱方平朝刘瑄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阴惻惻的,”
妈的,狂得很。”
几个干事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寸头咧嘴笑了:“钱哥,这还不简单咱们过去跟他交流交流唄,学生会聚餐,跟別的桌同学喝两杯,增进感情,名正言顺啊。”
他说著,从桌底又拎上来一箱没开的啤酒。
钱方平眼睛一亮,这主意好。
他自詡酒量不错,平时没少在饭局上装社会人,灌倒个把大学生跟玩儿似的。
等会儿过去,先以学生会的名义敬酒,对方要是推脱,正好显得小家子气,要是硬著头皮喝,那就一杯接一杯,非得让他当场出丑,在阮笙歌面前把脸丟尽不可。
“走!”钱方平拎起一箱啤酒,带著四五个兄弟,浩浩荡荡就朝刘瑄那桌去了。
刘瑄正涮著一片毛肚,余光瞥见那伙人过来,他不动声色,把毛肚在油碟里滚了滚,塞进嘴里。
阮笙歌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眼见几人来势汹汹,顿时有些紧张,这钱方平不会恼羞成怒,要打人吧
倒是一旁的沈佳熙稳得住,这年头哪有大学生傻不溜秋的打架斗殴啊,再说了他们话剧社20多號人还在这呢。
钱方平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钱方平走到阮笙歌他们这一桌,哐的一下將手中的那箱啤酒扔在了刘瑄脚下。
“笙歌,既然咱们在火锅店里碰到了,那就是有缘分,来,我代表学生会敬你们喝一杯。”钱方平笑著说道,说完也不管別人同不同意,直接猛灌了一杯。
隨后用挑衅的眼神看著刘瑄,“笙歌要是不会喝酒的话,就算了,要不你替她喝”
刘瑄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喝酒啊学长,我酒量真不行,喝点饮料就行。你们学生会活动,我们就不掺和了吧”
“哎,这话说的!”钱方平旁边那个寸头立刻接话,语气夸张,“都是大老爷们,出来吃饭哪有不喝酒的喝饮料多没劲!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钱哥,看不起我们学生会啊”
钱方平心里得意,面上却故作大度地摆摆手:“误,別这么说。不过学弟啊,男人嘛,酒量都是练出来的。不会喝可以学,直接认怂可不行。”
他眼神瞟向阮笙歌,意有所指,“连酒都不敢喝,以后怎么在社会上混”
刘瑄心里快笑出声了,面上却更“怂”了,连连摆手:“真不行真不行,我一杯就倒,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抬我回去。”
他越是这样,钱方平那伙人优越感越强。
寸头直接开了一瓶啤酒,倒了满满一杯,推到刘瑄面前,激將道:“是男人就干了这一杯!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就是,一杯啤酒而已,还能喝死你啊”另一个跟班起鬨。
气氛一下子被架起来了,周围几桌的顾客都偷偷往这边看,大学生拼酒的戏码,永远不缺观眾。
刘瑄看著眼前那杯泛著白沫的啤酒,又看了看钱方平那副“你今天不喝就別想走”的囂张嘴脸。
终於无奈地嘆了口气,像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行吧————就一杯啊。”他慢吞吞地拿起杯子。
钱方平嘴角已经勾起胜利的微笑了。
一杯想得美!
等你喝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
只见刘瑄屏住呼吸,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仰头咕咚咕咚把那杯啤酒灌了下去,喝完还齜牙咧嘴地哈了口气,演技相当浮夸。
“好!学弟爽快!”钱方平立刻鼓掌,顺手又给他满上,“来来来,好事成双,第二杯我敬你,感谢你平时对我们笙歌的照顾。”
他把“照顾”两个字咬得特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