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韩老哥,卢达是我师父的儿子。退一万步讲,就算要出手,也得等我师姐先上。”
韩青山一听,眼睛瞪得溜圆:“你师姐?”
“我师父的本事,传给她不比我少。”
楚南放下茶杯,语气平静:“而且,我也没想过主动去挑战人家。”
韩青山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楚南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楚南了,这人看着好说话,骨子里比谁都倔。
“行吧,你自己掂量。”
韩青山叹了口气,“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不出手,等许老也输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楚南笑了笑,没接话。
但他心里已经把这件事记下了。
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在等卢念的态度......
与此同时,京城。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岛国驻华大使馆门口。
车门打开,卢达走了下来。
他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体面的学者。
但那双眼睛,却始终透着一股寒意。
山鸠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像一条得势的狗。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使馆里迎了出来,西装革履,派头十足。
岛国驻华大使,野比太一。
“卢桑,辛苦了!”野比伸出手,满脸堆笑。
卢达跟他握了握手,淡淡道:
“人到了吗?”
“都到了,二十三家媒体,国内国外都有。”野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今天的发布会,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华夏中医不行了。”
卢达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三人走进使馆,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厅。
会议厅里座无虚席,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岛国人提前邀请的媒体,有岛国的,有华夏的,还有欧美几家大的新闻机构。
野比走上主席台,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记者朋友,感谢大家莅临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冷冷一笑。
“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岛国汉方医药集团首席顾问卢达先生,将正式挑战华夏北方中医界,以此证明汉方医学才是中医的正统!”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交头接耳,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有华夏记者站起来,脸色铁青:
“野比大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中医的根在华夏,这是全世界公认的!”
野比不慌不忙,笑眯眯地说:
“根在华夏,但果子结在哪儿,可就不好说了。”
记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山鸠接过话筒,语气轻蔑:
“这几天,卢达先生已经连续战胜了南方的几位中医‘泰斗’。事实证明,华夏所谓的中医大师,不过是徒有虚名。”
此言一出,会议厅里又是一片哗然。
“太过分了!”
“你们岛国人偷学了我们的医术,还敢说这种话?”
“卢达是华夏人,他凭什么代表岛国?”
记者们群情激愤,有人甚至站了起来。
野比和山鸠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挂着得意的笑。
他们等的就是这种效果。
吵得越凶,新闻越大。
终于,有记者把话筒对准了坐在主席台一侧、一直没说话的卢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