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內娱的唱片资本们因为《天籟之音》的海报而陷入疯狂的猜测与备战时。
引发这场地震的始作俑者,却悄然离开了喧囂的京城。
一辆黑色越野车,正行驶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川藏线土路上。
车身沾满了泥点,轮胎在坑洼不平的砂石路上顛簸。车厢里很安静。江寻独自一人握著方向盘,注视著前方的山路。
在后座上,放著几份导师邀约名单。
按照曾姐打听到的消息,江寻此行的第一站,是要去寻找一位隱退五年的传奇人物。
越野车翻过了一座雪山埡口,在下午时分,驶入了一个藏区小山村。
在村头的一片开阔地上,坐落著一所红砖砌成的希望小学。
学校简陋到了极点。操场上没有塑胶跑道,只有坑坑洼洼的泥土地;篮球架连网兜都没有,篮板上的漆皮也剥落了大半。
这里,与內娱那些豪华演播厅形成了强烈反差。
江寻將越野车熄火,推开车门走下车。
就在他双脚刚刚踏上这片泥土地,还没来得及走向校门的时候。
一阵歌声突然从操场上传来!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没有任何伴奏和扩音设备。
那是一个女人在领唱一首藏族民歌。那嗓音厚重,带著苍凉感。唱到高音部分时,声音穿透了高原的空气,直击江寻的耳膜!
江寻站在校门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人声!
这才是直击灵魂的天籟之音!
江寻推开半掩的铁柵栏门,走进了操场。
他看到,一个穿著军绿色大衣的中年女人,正站在泥地上,带著一群藏区孩子唱歌。
她就是被誉为华语乐坛“高音天花板”的女歌手韩姐。
看著那个在泥地里挥舞著双手的中年女人,江寻的脑海里浮现出关於她的档案。
五年前。
在一场由星皇唱片等多家资本联合赞助的大型跨年晚会上,为了保证转播效果不出事故,主办方强行要求所有出场歌手必须“假唱对口型”。
在那场晚会上,轮到韩姐上场时,她看著台下的观眾,听著耳返里提前录製好的声音,皱起了眉头。
韩姐当著全国几亿直播观眾的面,直接怒摔了话筒。
她不仅拒绝演唱,甚至还在直播镜头前指著赞助商的方向大骂:“这种骗人的对口型把戏,就是在强姦音乐!是对花钱买票的观眾极大的侮辱!”
这种寧折不弯的硬骨头,彻底激怒了那群想要维护“流水线造星”產业的资本巨头。
晚会结束后,以星皇唱片为首的几大巨头,联手下达了封杀令。
没有商演敢请她,没有唱片公司敢给她发歌,甚至连她的社交帐號都被水军衝到了半瘫痪状態。
韩姐变卖了所有的房產,將积蓄全部捐给了希望小学,自己躲进了这大山深处,成了一名音乐支教老师。
“下课!”
韩姐的声音打断了江寻的思绪。
孩子们散去。韩姐转过身,注意到了站在操场边缘的江寻。
她常年在山里,並不认识这位电影导演。
但江寻身上的气场,让她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你是哪家娱乐周刊的狗仔”
韩姐走到一边洗了洗手,连正眼都没看江寻:
“还是说,又是那群资本派来的说客想让我回去服软认错,给他们的新人当绿叶”
韩姐甩干手上的水:
“回去告诉那些唱片公司。老娘就算在这山里饿死,就算一辈子不唱歌,也绝对不会回去跟那群没根的太监一起对口型!別来烦我!”
面对这逐客令。
江寻並没有生气。
这才对味。如果这位大魔王的骨头软了,那就不配坐《天籟之音》的头把交椅了。
江寻走上前,从风衣內侧的口袋里掏出那份《天籟之音》的企划书,递了过去。
“韩姐,您误会了。”
江寻说:“我叫江寻,是个拍电影的。”
“拍电影的”韩姐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江寻一眼,但依然没有去接那份企划书。
“对。但我最近被內娱那些塞进电影里当主题曲的劣质电音噁心到了。那些像被掐著脖子的太监发出的乾嚎,是对电影艺术的侮辱。”
江寻看著韩姐:“所以我全资搞了个音乐综艺。想请您出山,坐镇导师席。”
听到“音综”两个字,韩姐发出一声冷笑。
她直接把江寻递过来的企划书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