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神王冷哼了一声，兜帽下的红芒闪烁了两下。
他上下打量着杨云天，目光停留在对方体内那两颗缓缓运转的魂核上。
“百级壁垒已经被你推开了一道缝。神位还没彻底凝聚，生命层次却已经完成了初步蜕变。”毁灭神王语气中透着几分难得的赞赏，“虽然还没获取神格，但你现在的底蕴，已经勉强摸到了神官的门槛。几日不见，进度比我预想的要快。”
杨云天收敛了笑意，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仰仗前辈的栽培。”
毁灭神王摆了摆手，“不必套近乎。我当时就说过，我和小绿降下神考，顶多只能帮你完成前六考的积累。”毁灭神王单手撑着下巴，语气变得严肃，“领路只能领到门前。至于后面你的神位要如何凝聚，力量要如何成型，必须靠你自己去悟。这关系到你未来的上限。”
毁灭神王停顿了一下：“你到底，要掌控什么力量？”
“我确实有一点想法。”
“哦？”毁灭神王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杨云天理了理思绪，开口道：“按照正常的自创神位路线，我目前虽然神位凝聚度满了，但如果就这么强行成神，撑死也就捞个神官或者三级神祇的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就算我日后将星罗帝国的残余势力彻底消化，统一整个斗罗大陆，将所有民众的信仰之力汇聚于一身。靠着这一个位面的信仰产出，最多也就是把我推到二级神祇的巅峰。毕竟这个位面的信仰已经被分走一部分了。
哪怕我日后造船出海，把海外的日月大陆也打下来，结果依然不会有质的改变。”
毁灭神王微微点头。
“确实如此。”毁灭神王没有否认，“下属位面的体量摆在那里，更何况斗罗星先前就有过信仰神，这就好比一个池塘，养不出一头真龙。”
“那之后呢？”毁灭神王反问，“我不认为，一个区区二级神祇的位子，就能让你满足。”
杨云天笑了。
“是的，二级神确实不太甘心。”
“池塘养不出真龙，那我就把池塘砸了，扩建成汪洋。”
“我准备利用其他神明的力量，来提升我自己。或者说……先提升斗罗大陆这个位面！”
位面进化？
在神界的漫长岁月中，下属位面自然演化升级的例子不是没有，但那需要数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的岁月堆叠。一个人为干预位面升维？
“怎么个提升法？”毁灭神王沉声问道。
“养料。”杨云天吐出两个字，
“如果有一名真正的神祇陨落在斗罗大陆，他的神位被强行击碎。那庞大的神力无法返回神界，而是被直接反哺、灌注进斗罗星……”
“前辈，用一个神作为肥料，位面能否凭此打破桎梏，完成进化？”
毁灭神王沉默了。
神祇的力量来源于位面，如果神祇陨落且本源被截留，确实能对下位面产生很好的反哺效果。
“理论上，确实可以。”
毁灭神王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看怪物的审视感，“位面吸收了神位本源，上限会被强行拔高。但你这想法，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他冷笑一声：“你上哪去找一个现成的神？就算有神明下界，你一个连神格都没有的凡人，拿什么去斩杀他？斩神，还要将其本源锁死在下界，这其中的难度，比你直接修炼成神还要难上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