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白寒铁等得不耐烦,心一横,进了门。
自从变了鬼,没有了实体,大部分地方都如入无人之境。
屋里熏着上好的檀香,赵氏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白寒铁等了半天,也不见赵氏有什么异常举动。
“这娘们到底有没有鬼啊?”他心里嘀咕着?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
“夫人可在?妹妹给你带了新得的桂花糕。”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桃粉色衣裙的俏丽妇人,也是府里的一位姨娘。
“哟,是柳妹妹来了。”赵氏笑着迎了上去,两人亲热地拉着手,一看关系就非同寻常。
“姐姐一个人闷不闷?咱们姐妹俩正好做个伴儿。”柳姨娘吃吃地笑道。
“就你嘴甜。”赵氏点了点她的额头,眉眼间满是笑意。
两人说了会儿体己话,那柳姨娘竟自然而然地开始宽衣解带。
“天热,黏糊糊的,我先洗个澡,姐姐等我一会儿,晚上咱们一块儿睡。”
躲在衣柜里的白寒铁,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一张鬼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虽是个粗人,却也是个正经汉子,生前连姑娘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哪里见过这等香艳场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白寒铁嘴里默念着,手脚并用地溜了出去。
他可不是那种孟浪之徒!
临溜到窗边,还听见里屋传来两人打打闹闹的嬉笑声。
“哎呀,姐姐你别挠我痒痒……”
“就挠你,看你还敢不敢笑话我胖了……”
白寒铁一个踉跄,差点从窗台上栽下去。
他红着一张木头脸,飞也似的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只觉得这查案的差事,比他当年在码头上扛一百斤的麻袋还累。
心累!
白寒铁内心无比煎熬,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那扇窗户里滚出来的,魂体飘忽。
他一口气飘出老远,穿过假山,越过回廊,眼看就要逃出这座是非之地,脚下却猛地一个急刹。
不对。
他停在了一棵桂花树的阴影里。
这是他投靠安槐后的第一桩差事。
他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怎么交代?
说自己被两个女人……亲热的场面给吓跑了?
他白寒铁生前在码头上,也是响当当的一条汉子,扛得起三百斤的麻袋,打得跑七八个泼皮。如今死了,倒成了个连后宅妇人都怕的软脚虾?
不行!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安槐手底下混?他那枉死的娘,在九泉之下怕是都要被他气得再死一回!
一股子蛮劲从魂魄深处涌了上来。
不就是两个女人嘛!他今天非得弄明白,这两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还能把他再吓死一回不成?
他重新飘回了那个院子。
白寒铁在市井底层打滚多年,脑子里闪过无数茶馆里听说书的、酒肆里听醉汉吹牛的腌臜事。
什么龙阳之好,什么对食之欢,什么磨镜之癖……越是那高门大户,内里的肮脏事就越多。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魂体里炸开。
难道……那赵氏的相好,根本就不是男人?而就是这个柳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