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顶、黄砖房——一模一样外观的房子在格里莫广场女贞路上排成排坐落着。
不同人家的房屋,却有着相同的外观和结构。
一样的大门朝向,一样的窗户方位,一样的车库,一样的烟筒……
就连庭院中的草坪,都规矩的好像用尺子精确丈量过长宽一样——整齐排列在每家每户门口,形状都不差分毫。
别说眼下月明星稀,路灯还未亮起,一切事物在夜色笼罩只剩朦胧不可分辨……
就算是光天白日,住在这里的老住户,都得核对好自家的门牌号才敢拿钥匙开门。
不过,在这些几乎一模一样的房子中,有一户——却在此时看起来格外显眼。
这并不是因为房子侧面新搭建起来一座尖顶的玻璃阳光房。
透明的花玻璃,洁白的支撑柱梁——不可否认的是,这样漂亮的花房在白日里是整条街道上独一份的存在。
虽然早在几年前,明明是同样区域的绿化,相同高度的篱笆墙——
偏偏德思礼家的庭院总要开满更多更好看的花朵,长满更多更茂盛的绿植。
但大多数人都不会过分关注这些,只觉天天在篱笆旁伸长了那本就修长于旁人脖子的德思礼夫人——打理起庭院来,是真的有一手吧。
不过这样美感与设计感兼备,材料又用的新颖的花房,确确实实让德思礼一家在这条规矩的有些沉闷的街道上出了一回风头。
而此时拥有独一份漂亮花房的德思礼家二楼小屋内,正闪烁起一下又一下、渐强渐弱的暖白色光芒——
这也是黑漆漆街道上,这栋房子显眼的原因。
“LuosMaxia.(终极荧光闪烁。)”
富有特殊磁性的少年音在房间里低低响起——
除去本身刻意压低了声音外,还带着些像是蒙在枕头或被子里一般专门的压抑:
“LuosMaxia——(终极荧光闪烁——)”
只是声音可以压低,可以刻意隐藏……
那一阵又一阵的,来自终极荧光闪烁咒语所爆发出的强烈光芒却是怎样蒙在被子里刻意隐藏都隐藏不了的。
如果说“荧光闪烁”是类似于手提煤油灯的一种光源,可以于施咒者的魔杖杖尖发出稳定且持续的明亮光芒……
那么哈利此时躲在被窝里念叨的“终极荧光闪烁”,就是煤油灯爆炸的那一瞬间所形成的超强光亮。
强光轻而易举就透过了那——薄到仅有的棉花也因为浆洗过太多次而打结成团的被子,映亮了不大点儿的一整间屋子……
同时顺着窗户冲了出去,甚至还有顺着门缝爬出去的。
不过走廊亮着灯,这爆闪的光芒终究不同于窗外看到的那般醒目。
开门声还是在明亮的走廊响起,而后是过分沉重且带着怒意的脚步声。
整个人闷在被子里的哈利“唰——”的一下掀开了笼罩在身上的被子,侧身一躺便装作早就睡熟了的样子栽倒在了枕头上。
下一秒,“咣当——”一声过后,卧室的小门被一个快要和门框同宽的中年男人一把从外面直接推开。
来者居然是沾枕头就能进入深度睡眠,且睡眠质量杠杠的弗农.德思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