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沐英也抱拳劝道：“父皇，魏国公所言有理。”
“儿臣愿即刻率军北上，辅佐晋王镇守晋地。”
“父皇与母后留在应天，便是给前线将士最大的底气。”
朱元璋眼皮一抬：“你们一个个倒是会替咱做主。”
沐英低头：“儿臣不敢。”
徐达却不退：“臣便是冒死，也要劝陛下三思。”
朱元璋盯着徐达，脸色慢慢沉下去。
殿内气息一下压住。
王景弘站在一旁，手指都缩进袖里。
他太清楚皇帝的脾气。
朱元璋决定的事，旁人越拦，越容易激起他的火气。
偏偏徐达也是个倔的。
两人这脾气撞在一起，谁都不肯先软。
朱标站在一旁，正要开口缓和，朱元璋已经把军报拍在案上。
“咱问你们，老三在太原，守不守得住？”
徐达一怔：“晋王殿下自然守得住。”
“那沐英率兵北上，守不守得住？”
沐英立刻道：“儿臣愿以性命担保。”
朱元璋冷笑：“既然都守得住，你们还怕什么？”
徐达急道：“陛下，这不是守不守得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朱元璋站起身，声音也重了几分。
“咱是大明皇帝！”
“北元大军南下，咱这个皇帝就只能窝在应天，等着前线奏捷？”
“咱当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扩廓还不知道在哪儿！”
“如今他病成那样都敢南下，咱倒连太原都去不得了？”
徐达脸色难看，却仍旧咬牙道：“陛下今时不同往日。”
“是不同往日。”
朱元璋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以前咱是穷和尚，是义军头子，现在咱是皇帝。”
“可皇帝不是缩在宫里只会看折子的泥胎。”
“咱要去太原，看老三如何守边，看沐英如何领兵，看大明将士如何杀敌。”
徐达还想再劝：“陛下……”
朱元璋抬手打断。
“够了。”
他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此事咱意已决。”
“你徐达率军奔赴大宁，迎战扩廓。”
“沐英随咱北上太原，护卫圣驾，协防晋地。”
“标儿随行。”
朱标微微一怔，随即拱手：“儿臣遵旨。”
徐达脸色又变：“陛下，太子殿下也去？”
“怎么？”
朱元璋看向他，“咱去不得，标儿也去不得？”
徐达这回真急了。
皇帝北上已是大事，若太子也离京，那应天朝堂怎么办？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储君也不宜轻离京师。”
朱元璋冷声道：“咱还没死。”
这话一出，徐达立刻跪下。
“臣失言！”
沐英也跟着跪下。
朱元璋看了他们一眼，语气仍硬：“咱这次北上，不是游山玩水。”
“北线大战，朝堂这些人隔着千里看军报，一个个只会猜。”
“咱亲自坐镇太原，看谁还敢在后头乱伸手。”
徐达听到这里，心里明白，已经劝不住了。
朱元璋不是一时兴起。
他要借此把朝堂目光压到北线，也要让天下知道，皇帝没有怕北元。
徐达闭了闭眼，只能叩首。
“臣，领旨。”
沐英也沉声道：“儿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