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可默不作声,攥紧了球拍。
下一球,她绝对会用全力!
她不会、绝不让楚宁再出风头!
楚宁知道苏可可生气,也知道她的意图。
但她并不在意。
很快,苏可可用尽了全力打球,球场上砰砰作响。
起初楚宁还能接两个球,但时间一场她就有些费力了。
“好机会!”苏可可找准时机——
砰——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楚宁接不下这个球的时候,她双手拿拍,找准角度,下拉、上提!
砰——
球飞回了苏可可的半场!
“怎么可能!?”苏可可大惊,顾不上想要接球的傅旌,整个人扑了出去。
然而,这球的力道很大,苏可可扑过去用不上力,球没接到,自己反而摔了一个狠的。
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了。
苏可可仰躺在地上,后脑勺一突一突地疼。
她偏头迫切地想找楼言,视线里却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看不见、也看不清她的楼叔叔。
不一会儿有人过来了,不知道是谁,但不是楼言。
楼言身上的味道,她永远不会认错。
啪——
清脆的响声,傅旌的手被苏可可用力拍开了。
苏可可的眼底这才涌出汹涌的湿意,她疼,但不是身上,是心疼得厉害。
她终于不再抑制,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泪水混着黏糊糊的液体流进嘴里,说不清是什么味道,苏可可只觉得想吐,五脏六腑全想吐出来。
不如死了吧。
她放声大哭,视线渐渐变成了纯黑色。
让她死了吧......
不远处,楚宁望着躺在地上的苏可可,手心有些发凉。
一只手彻底地包裹住她的手,很暖,很安心。
她偏头,撞进那双浓郁的黑眸,这一次,她看清了楼言眼底的情绪。
温柔。
楼言的声音很低:“不是你的错,没事。”
苏母和苏铭赶到医院的时候,苏可可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小楚,出什么事了?可可怎么会......”
不是说去打球了吗......怎么会这样?
苏母刚到就吓软了腿,望着手术室的红灯泣不成声。
苏铭稳稳扶住母亲,安慰道:“没事,别紧张,可可不会有事的。”
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术室。
楚宁刚要开口,楼言先出了声:“头部外伤出血,医生判断不严重,但需要做个小手术,我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你们家属一会儿补签手术同意书。”
苏铭冷冷地说:“苏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操心。”
苏母这才注意到楼言,她不认识他,但听到“小手术”三个字,总算放了大部分心。
她擦了泪,礼貌地问:“您是?”
楼言微微点头:“楼言,楚宁的——”
楚宁接过了话:“我男朋友。”
这句话一出,走廊里有短暂的安静。
苏铭的脸都绿了。
苏母先是吃惊,但很快收拾好了情绪。
她挤出笑容:“很般配,下次楼先生也一起上家里吃饭啊。”
不多会,傅旌提着矿泉水和面包回来了。
他先向苏母打了招呼,再走向楚宁,拿出一个面包和一瓶水:“先吃点东西吧,手术还要等一会。”
楚宁没接:“谢谢,我不饿。”
傅旌手下用力捏紧了面包,很快又松开,换了方向递给楼言:“楼先生?”
楼言同样拒绝了。
傅旌便自己拧开瓶盖,拧开了又烦躁地拧回去,走到垃圾桶边,一股脑全扔了进去。
小手术结束得很快。
苏可可是头部外伤和手臂软组织挫伤,有没有脑震荡要等明天醒来再做详细检查。
苏母这才算放了心,跟着护士去病房。
走了几步她回头说:“小楚,你回去休息吧,可可醒了我会联系你的。”
苏铭偷偷看了楚宁一眼,又快速移开了目光。
楚宁点头:“您辛苦了。”
傅旌也停住脚步:“阿姨,我也回去了。”
苏母连连点头:“嗯嗯,你也快回家休息吧。”
手术室在二楼。
楚宁和楼言离开没坐电梯,走的楼梯。
楚宁刚要下楼,便被楼言拉住了。
楼言先走下两级台阶,微微弯下腰,展开手臂:“上来,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