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婴孩在现世出生了。
双眼看不到,双耳听不到,没办法发出声音,更加无法活动。
周围的人把婴儿当做了宝物,因为只要触摸过婴孩的人,都会补足自身所缺失的部分,比如肺病之人能够痊癒,寂寞之人內心会被填满,胆小之人获得勇气,甚至残缺之人也能够恢復残肢。
这个孩童拥有分享灵魂的能力。相对的,被灵魂碎片填补残缺的人所获得的知识以及能力,在死亡时都会伴隨灵魂碎片回到这个孩童体內。
触摸过孩童的人活不久,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会聚集到孩童身边,而孩童也因为灵魂的回归,眼睛、耳朵都逐渐恢復正常。
孩童发现人们以奇蹟的名字称呼他,他知道那是人类信仰之神的名字,这个名字就叫做友哈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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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公元800年,友哈巴赫带著初代亲卫队,成功统领了灭却师,並且在北欧建立了名为光之帝国的根据地,被尊称为陛下。
人们以为即將迎来和平,但友哈巴赫陛下创立星十字骑士团,招纳人才,准备进军尸魂界。
原来友哈巴赫的目標並不是统一现世。在现世开疆拓土、统一灭却师,都是为了积攒人才和提升实力。
公元999年,有一个自称和尚的人独自出现在光之帝国。
和尚有著鋥亮的光头,长著浓密粗黑的怒目状双眉,留著极其浓密的黑色长鬍鬚,身材高壮魁梧,体格健硕,颈部掛著一串深红色的巨型佛珠。
和尚说他来自尸魂界,来找友哈巴赫。
侍者说,全知全能的陛下已经知道了,在走廊尽头的大厅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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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石质大殿向深处无限延伸,左侧並排开著三扇高大的拱形落地窗,刺目的白光从窗外倾泻而入,在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三道边缘锐利的狭长矩形光斑,一直延伸到谈判桌的脚下。
大殿两侧矗立著数根粗壮的方形石柱,柱身被光影切割成涇渭分明的明暗两半,更衬出空间的巍峨与厚重。大殿深处完全隱没在浓黑的阴影里,只有后方的深色墙面上,对称悬掛著两面菱形边框的旗帜,旗帜中央清晰印著灭却师的三叉十字纹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大殿正中央摆放著一张造型极简的长方形石桌,两端各设一把高背石椅。
长桌一端坐著和尚,他裹著宽大的白色羽织,身形魁梧如山,只能看到他宽厚的背影和被高椅背挡住的侧脸轮廓,坐姿沉稳纹丝不动,周身散发著古老而厚重的压迫感。
长桌另一端坐著友哈巴赫,他身著纯黑披风,身形挺拔,整张脸都隱在椅背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只能看到模糊的剪影,周身縈绕著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
在友哈巴赫的左侧,大殿边沿靠窗位置,四名身著统一白色军装的灭却师笔直地站成一列,身姿挺拔,双手下垂保持著军姿。
他们正是友哈巴赫的初代亲卫队。从左到右,分別是休伯尔特亚歷山大克莱希、妮基塔戴斯洛克、约翰萨伊德力兹、阿尔葛拉拉劳。
“我看这样吧,作为尸魂界、现世、虚圈这“三界”的调整者,我们提议,尸魂界与光之帝国缔结互不侵犯盟约。世界就交给我们死神来保护,你们只需要尽情謳歌帝国的繁荣就好。”
和尚双眼圆睁,双手在胸前环抱,宽大的衣袖將身前完全遮蔽。仅从言语和行为上,就能看出他的態度像是在敷衍过家家的小孩。
“当然,我们也不会干涉光之帝国统一灭却师。这盟约对你们有利无害,你没理由不答应吧”
和尚自居“三界”的调整者,没明確提到日后不让光之帝国在现世继续扩张,也是默许將现世交给友哈巴赫统治。
“你撒谎。”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从光之帝国的陛下——友哈巴赫口中传来。
友哈巴赫並不买帐,不说是否同意缔结盟约,只是否定了和尚刚才的话。
和尚用鼻音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你认为我是无知的婴儿,在小瞧我吧。”高背石椅上的友哈巴赫语气平淡地再次开口。
“哎呀,我並没有小瞧你。”和尚表情没有变化。“但你確实是一无所知。”
“那我问你。世界曾经是一个整体。將这永恆的安寧之世划分出多界,將生与死分隔开的是谁”
“是灵王陛下。”
“给民眾带来“对死亡的恐惧”的是谁”
“也是灵王陛下。”
友哈巴赫闭上眼睛:“我能听到回到我身边的灵魂的痛苦哭声,也能听到人们那畏惧死亡、执著於短暂生命的怨念。
而你却要如此回答我吗兵主部一兵卫!”
因为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並不是灵王。灵王只是划分了三界,將虚集中在虚圈,將活人投放到现世,將亡魂纳入尸魂界,但並未告知现世的活人死后万事空。
尸魂界的多数流魂不需要进食,寿命悠久。若是现世为一日三餐而奔波忙碌的人知晓后,或將大量自杀,投身於尸魂界。
如此一来,三界的魂魄数量不均衡,將引发世界的毁灭。因此死神为了巩固现有秩序,给现世的民眾带来“对死亡的恐惧”。
眼前名为兵主部一兵卫的和尚將污名推给灵王,让知晓真相的友哈巴赫相当愤怒。
友哈巴赫其实和美猴王很像,自己的同伴无可避免地老死,而他自降生现世以来已经过去几百年。
为此,他筹集兵马,决心攻入尸魂界,为世人换来长生,等来的却是自詡世界平衡者自认的诚意——就待在现世当个现世王,不要有多余念想。
但就连这份诚意,都是假的。
兵主部一兵卫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语调也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说道:“不许隨意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