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律琛下葬那日整整下了一天的暴雨,据说抬棺到半路绳子还断了,棺木都摔出了裂纹。
据说,这是逝者冤魂不散的意思。
不过赵家族里下令用钉棺钉钉住,还是冒雨埋了。
当天夜里,码头上染了血,血水被雨水冲河里,到天亮太阳出来后已经看不出痕迹了。
“洪老狗果然还是坐不住,跟马氏联手了。”
秦晗卿合上账本放在一边,“赵家族里有没有什么动作?”
韩栎说,“昨天夜里就趁机占了洪老狗的几处堂口,可见不只是我们盯着马氏和洪老狗,赵家族里也盯着的。
属下估计,赵家手里剩下的那点儿东西也留不住。”
实在留不住,那是他们自己本事不济。
“不用管。”
“要是赵家族里想对赵家那样对我们动歪心思,也不用留情。”
她相信要是赵律棠在,也会这么处理。
韩栎一一答应,“要是没有别的事,属下就先下去了。”
“等等。”
秦晗卿叫住他,“这段时间都辛苦大家了,尤其是昨天晚上。
传令下去,所有人月钱翻倍。
另外,抚恤金也加倍。”
韩栎闻言腰弯得更低,“属下替兄弟们多谢夫人体恤,属下这就去办。”
韩栎离开后,秦晗卿又看了一会儿账本,就被程婆子进来劝放下了。
“夫人歇一歇吧。
月子里不能多用眼睛,会伤眼睛的。”
她将放到温度适宜的雪燕放下,“这些账本放上些时日也不打紧。
夫人还年轻,万万不能因为这些烦事伤了身体。”
秦晗卿小口小口吃着,“放久了就要出错了。”
她点了点单独放在一边的两本册子,“把这两本交给义兄。”
程婆子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那两本册子的账有问题。
“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三爷才出门几日啊,竟然就敢糊弄夫人。
一定要让李爷好好惩治他们,叫他们再也不敢。”
秦晗卿却说,“这些账不只是现在才出的问题。
想来三爷之前也没有时间时时查账,时日一长
人心难测,真心易变,哪能奢望永远都忠诚呢?”
程婆子赶紧表态:“奴婢定不会背叛主子。”
“不是点你。”
秦晗卿扶了她一把,“我信你们。”
秦晗卿每日都问,“周承晟松口了没?”
“没有,他还是说要见夫人。”
既然不开口就继续耗着吧。
四月的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她坐着月子不好受,周承晟被关在地牢里只会更不好受。
本来还觉得难受的秦晗卿,这么一想又觉得还能熬一熬了。
她现在最放松的时候就是每次孟凝薇来跟她说外面的八卦的时候。
孟凝薇这日来又有新消息,“林夫人的女婿你知道吧,就是姓姚的那个,他真的不行。”
朱红和碧兰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
“上次林夫人带着林姑娘来找夫人看病,我们就打赌肯定是林姑娘的丈夫有问题。”
讨论起来的兴奋劲根本压不住,“孟姑娘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孟凝薇故作神秘,够着头小声说。
“他外面那个不是有孕了么,林夫人就派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那个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