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烈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想要再次启动自爆,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他的经脉在之前的强行压制中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灵力在经脉中如同脱韁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团银色雷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影尊的黑雾在体內疯狂翻涌,试图衝出来阻挡那道雷光,但那些黑雾刚一靠近雷光便如同冰雪遇火般蒸发。
他的面具在这一刻碎裂了,露出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黑蝎狮皇的八条长腿在虚空中疯狂挣扎,试图逃离这个地方,但它的身体被雷蒙的规则之力牢牢锁定,如同被钉在了虚空中,动弹不得。它的毒蛇鬃毛髮出疯狂的嘶鸣,那嘶鸣声中满是恐惧。
宇文破天他们更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个瘫软在虚空中,如同待宰的羔羊。
雷蒙的右手猛地握紧。
“轰!”
那团银色雷光在这一刻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绽放——如同一朵银白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盛开。
那花朵的花瓣由无数条银色电弧组成,每一片花瓣都有百丈之长,在虚空中缓缓展开。
花瓣展开的瞬间,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地,比太阳还要刺目,比月亮还要皎洁。
那光芒中蕴含著雷蒙天帝境修为的全部力量,蕴含著雷电规则的最高奥义,蕴含著足以毁灭一切的天罚之力。
光芒所过之处,虚空碎裂,时间停滯,空间坍塌。
“轰隆隆~”
蛮烈的身体在那光芒中先是变得透明,如同一块被强光照透的玻璃。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碎裂,从皮肤到肌肉,从肌肉到骨骼,从骨骼到骨髓,一层一层地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虚空中漂浮了片刻,然后缓缓消散,如同夜空中最细碎的星辰。
他的脸上,最后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仿佛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身体就已经化作了虚无。
影尊的身体在光芒中如同被点燃的纸片,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灰烬。
那些灰烬在虚空中飘散,如同一片片黑色的雪花。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那些话还没出口,他的喉咙便化作了灰烬。
黑蝎狮皇的身体在光芒中如同被融化的蜡像,先是甲壳变软、变形,然后整个身体开始坍塌、融化。
它的毒蛇鬃毛髮出最后一声嘶鸣,然后全部化作了血水。
它的八条长腿如同融化的蜡烛般一根根倒下,最后连它的身体也化作了一摊漆黑的液体,在虚空中缓缓流淌,然后蒸发,消失得乾乾净净。
宇文破天、独孤绝、独孤败、宇文雄、慕容邪——这些人族世族的大帝们,同样在这道光芒中化作了虚无。
宇文破天那魁梧的身躯在光芒中如同被点燃的乾柴,燃烧了几息之后便化作了一堆灰烬。
他的虎目圆睁著,死不瞑目——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辛辛苦苦经营了数万年的布局,到头来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独孤绝那阴鷙的脸上,在光芒触及的瞬间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或许在他心中,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不用再勾心斗角,不用再算计谋划,不用再为家族的存亡而殫精竭虑。
独孤败和宇文雄,他们的身体在此刻同时化作虚无,连灰烬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慕容邪站在虚空中,手中握著那柄慕容家的帝剑。他看著那道光朝他涌来,没有躲,也躲不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帝剑,那剑身上的金色符文正在快速黯淡下去,仿佛连帝器都在为主人的死亡而哀悼。
“先祖,慕容邪……来见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