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两道身影撕裂血云而来。
它们裹挟著滔天的杀意与威压,如同两颗陨落的星辰砸向祭坛上空。
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两道漆黑的沟壑,血云翻涌如沸水,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它们正是从残殿逃来的荒璃与血翼皇。
蛮神族与魔兽皇朝的两大天帝,终於赶到了。
荒璃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浑身上下覆盖著蓝色的战鳞,每一片鳞甲上都凝结著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的面容冷峻如刀削,眼眸中翻涌著滔天怒意,左手握著一柄巨斧,斧刃上寒光凛冽。
血翼皇则是一头形態狰狞的巨型血色蝙蝠,双翼展开足有千丈,遮天蔽日。
它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毛髮,獠牙外露,一双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著祭坛上空的冥炎。
它的左翼上那个被雷蒙烧穿的孔洞还在冒著青烟,显然是匆忙赶路来不及恢復。
“冥炎——!!!”
荒璃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炸裂,整个虚空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你竟敢献祭吾蛮神一族的族人!”
血翼皇的双翼猛然一震,血红色的风暴在它周身凝聚成形:“冥炎,你不跟本帝解释一下”
两人的天帝之威同时倾泻而出,一蓝一血红,两道恐怖的气息如同两座大山压在冥炎身上,逼得他的幽绿色火焰都摇曳不定。
碎岳和饕餮皇见到自家老祖降临,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同时大喊:
“老祖——!!!”
“老祖……冥炎这廝不但献祭了蛮神族的精锐,还把我们魔兽皇朝的妖圣也投入了祭坛!
他这是要將我们全部献给祭坛中的那位啊!”
荒璃和血翼皇的目光同时转向祭坛。
祭坛之中,血光冲天。那原本十余名蛮神族与魔兽皇朝的强者,此刻已经化作了一具具乾瘪的枯骸,正在隨风化为灰烬。
而祭坛中央那道黑影,正在贪婪地吞噬著最后的精元与修为,身躯不断凝实,气息节节攀升。
荒璃的冰晶眼眸中寒光暴涨,手中巨斧猛然提起,斧刃直指冥炎:“你——”
“够了!”
冥炎的声音比他更快,一道急促的传音同时送入荒璃和血翼皇的识海:“你们以为本帝想做这种事!”
他的语气急切而阴沉:“那个人族的帝子和那个女人——你们可知道蝎龙王是怎么死的!”
荒璃和血翼皇的身形同时一滯。
“蝎龙王——它被那个女人一指诛杀了!”
冥炎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忌惮,“一指!你们明白吗半步天帝境,一指斩杀了天帝境的蝎龙王!
若非本帝及时让那位大人开启血炼大阵,就连本帝也要陨落在那个女人剑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你们仔细看看——那个人族女子,你们觉得,就凭你们两个,能挡得住她”
荒璃和血翼皇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虚空中那道白衣身影。
姜凌仙正悬浮在虚空中,周身冰霜环绕,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下方。
她的气息浑厚而內敛,但在荒璃和血翼皇的感知中,那股极致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一切——包括天帝之力。
荒璃的瞳孔微微一缩。
血翼皇的竖瞳也跳了跳。
冥炎继续传音:“我们必须要让那位大人恢復肉身,如若不然,我们四大异族此次前来的强者,都將陨落在这座太古战场!
到时候天穹大陆便再无异族势力,整个人族將一家独大!你们——想看到那种局面吗“
荒璃和血翼皇沉默了。
他们的气息,从方才的剑拔弩张,一点点收敛了下去。
虽然他们心中多少有些不忿,但如今人族才是他们都敌人,若是此时与墮落组织撕破脸,它们恐怕就要步凶兽巢穴的后尘了!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碎岳跟饕餮皇这两个蛮神族与魔兽皇朝的执掌者没事。
冥炎见两人气势已消,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了看祭坛中仍在不断凝实的黑影,又看了看虚空中的人族大军,声音猛然变得凌厉:“对了——那位雷法天帝呢你们困了他十几天,他——”
冥炎的话,让荒璃和血翼皇的面色同时一变!
“不好!”荒璃猛然回头望向天际,“雷蒙也追来了!我们虽然先到了一步,但他很快就能赶上——”
血翼皇的双翼猛然一震:“若是等他赶到,以他那接近大圆满的雷电规则,祭坛的防御光幕恐怕撑不了多久!”
冥炎面具下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就不要废话了!趁他还没到,先把这些人族解决了!”
三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