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这也不能埋怨你爹啊,你爹当年受了很重……”
“闭嘴!我和我爹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言?”
夏宁怒火上头,一口把对方怼了回去。
甄美娘脸色涨红,身子僵硬着看向夏良山。换成别人敢这样凶她,当场就一刀劈过去了,但这女娃却是……
夏良山没理甄美娘,只管眼泪花花:“宁宁!你终于肯叫俺一声爹了……”
房间两个女人一起怒视他,重点是这个吗!
夏宁退后两步,不着痕迹拉开与疯爹及那女土匪的距离。想到昨日她爹竟然跑来打劫,差点没绷住让少爷看出破绽,再次怒气上涌。
“昨日为什么你明明看见我在,还要打劫,说劫女人?”
她瞅瞅琴心那张即便剪了厚重刘海也掩不住的俏丽面容,疑窦丛生,按住一把椅子,恨不得照她爹头上抡过去!
“你们真是丧尽天良,劫财不说,还要劫色,畜生!”
“停——停!”
甄美娘赶紧拦在两人中间:“闺女你误会了,我们黑山,从不掳掠良家妇女!”
没见她昨日也是这般误会,差点把夏良山的耳朵拧下来?
“宁宁,你怎能把爹想得如此不堪?”
夏良山苦瓜着脸:“爹来打劫之前,不知道那是你们。看见你,爹只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借此机会把你救回去,咱们父女团聚,岂不是好?”
夏宁怒道:“我好好的,享受荣华富贵,少爷宠爱,谁需要你救?”
“没听说做人小妾日子好过的,宁宁,你别骗爹。”
夏良山一脸不信。
“爹知道你在段府日子过得委屈。你出入不自由,身边总有人盯着。好不容易生个孩子,还被他们抢走,抱给正房!”
“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替他生儿育女的器物罢了。等你年老色衰没了用处,你看那小子会不会将你抛到脑后?”
夏良山苦口婆心,试图劝说闺女。
“宁宁,爹现在好歹在黑山打出一片天,能够保护你,还能给你优渥生活。咱们黑山,也多的是重情重义的好男儿,你何必要……”
“轰”!
最后一句话没叨叨完,两扇扣住的门板突然被人重重踹飞起来,带着尘土与呼啸,差点撞在背对着的夏良山和甄美娘身上,惊得两人左右弹开!
好在被一张圆桌挡住,没有砸到正面迎上的夏宁。
三人惊慌失措,抬眼看去,只见段元睿大步流星而入,一脸铁青。元青等人刀剑齐出,呈环形状迅速堵住门窗,隔绝夏良山和甄美娘的退路。
琴心此时也悠悠醒转,见着屋里剑拔弩张的情形,吓得慌忙从椅子上起来,捂着隐隐作痛的后颈,奔到夏宁身边,将夏宁护在身后。
夏宁面色苍白,几乎不敢与段元睿对视。
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知道黑山煞是她爹,少爷还会喜欢她吗?
最坏的结果是少爷绝情,大义灭亲,把她们父女交给官府。就算念旧情放她一马,也不可能冒风险将她继续留在段府。
毕竟那陆知州正想方设法,抓段家的把柄。
她不要再见不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