爃陆尘端坐,巍然不动,冷眼看着段元睿发狂。
“府衙之人,又不尽是本官手下。”
段家父子齐齐一呆。
少倾,段元睿归座,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和冷静。
“什么意思?陆尘,你想告诉我什么?”
陆尘不紧不慢给自己斟了杯茶,放在唇边一抿。起身走到窗前,神态从容望向楼下。街对面能看见府衙大门,甚至衙内情形也能辨识一二。
“这家酒楼是贵府的吧?”
他一声嗤笑。
“好算计,将酒楼开在府衙对门。官府日常动静,你们能一清二楚。”
段元睿冷笑:“陆大人的指责,小民可听不懂。这里地处繁华闹市,有钱,谁不可以在这里开店?附近还有别家商铺,陆大人也说他们有意窥探官府?”
陆尘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坐回原位,放下杯子,正色看向段家父子道:“不管你们信不信,你家姨娘被掳,不是我派人做的。”
段元睿脸色铁青。
在他爆发前,陆尘适时道:“昨夜我的确派人,想带走贵府另外一个人。但没想到螳螂在前黄雀在后,有人趁机将你的姨娘掳走!”
他也很生气。
平白无故做了他人垫脚石,事没办成,替人背锅。
段元睿半信半疑,压抑着愤怒问:“你想带走谁?”
就算不是阿宁,也是他段家人。这陆尘竟然有恃无恐,明目张胆说要掳走他段家的人!新帝宝座没坐稳,已猖狂到如此纵容手下了吗?
但陆尘过于坦诚,坦诚到他们父子一时间都发作不出来。
“段少爷,把你府上那个叫雪怡的小女孩交给我。”
陆尘目光闪动,犀利的视线牢牢锁定段元睿。
“听我一句劝,贵府庙小,容不下大佛。那孩子若有丁点闪失,贵府上下几百颗人头砍了,也不够赔!”
段元睿及段老爷,同时陷入奇怪的呆滞中。
明明在谈论被掳走的夏宁,怎么话题突然跳跃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去了?还什么几百颗人头不够赔,当他们吓大的?
段老爷莫名其妙地看向段元睿:“睿儿,那什么雪饴是谁?”
段元睿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早看出那雪饴不是普通孩子,一直让人留意着,没想到还是爆了大雷。难不成雪饴又是谁家忠烈之后?
但看陆尘态度,没有杀气,反而与他们好说好商量,应该不会是什么朝廷钦犯。
“爹,雪饴是阿宁身边的婢女。阿宁救了她,喜欢那孩子,当女儿养。”
段老爷恍然大悟,把人对上号。
陆尘嘴角抽动。
好家伙,这伙人狗胆包天!把人当婢女、当女儿养?
幸好那孩子爹娘不在了,不然,段家能被朝廷从大顺版图上抹除,一丝痕迹不留。
他也怕段家狗急跳墙,做出伤害那孩子的事。毫不迟疑抛出条件,也是他为何突然对段家改变态度的原因。
“把那个孩子交给我,我给你们提供一条能找回夏姨娘的线索!”
“睿儿。”
段老爷暗示地唤了段元睿一声,生怕儿子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令人后悔的抉择。
如果雪饴对这位陆知州如此重要,那么这孩子便是他们握在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不能轻易给出去。只用来交换夏姨娘下落的一条线索,是不是太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