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不是没有道理。
可李文忠看完之后,只是抬手,将那封请愿书一点一点撕碎。
纸屑落在火盆里,转眼卷成灰。
帐外朔风拍打营布,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这支军队的心气。
李文忠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没有热血上头的鲁莽。
也没有少年成名的轻狂。
只剩下沉沉的冷意。
“主将虽殁,北伐不可废。”
一句话落下,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句词好硬!】
【常遇春刚走,李文忠直接接军权了。】
【三十岁啊!三十岁临危受命接这种盘,换我腿都软了。】
次日黎明,五万明军拔营北上。
马蹄踏碎漠北晨霜,黑压压的骑兵从地平线上推过去。
攻大同一场,剪辑的干脆利落。
没有把战争拍成花里胡哨的慢镜头堆叠。
直接用极快的节奏推进。
斥候夜奔,火箭破空,城门震裂,明军冲入城中。
李文忠亲自披甲上阵,长刀出鞘,杀进乱军之中。
短短几息,地上已经倒了数人。
弹幕开始从惊呼变成发麻。
【等等,这是李文忠?】
【我还停留在杭州城公子世无双,怎么一到草原直接杀人魔了?】
【这也太狠了吧……】
【史书:俘斩元兵万余。导演:行,那就拍给你看。】
【项东这一段打戏好疯,完全不是耍帅,是真要你命的感觉。】
大同攻克。
“俘斩元兵万余”几个字没有用旁白平铺。
战后清点的画面将其演绎的非常完美。
断裂的军旗,倒伏的尸体,跪在地上的俘虏。
还有李文忠站在城墙上看向北方的背影。
他的甲胄上满是血污。
可他没有半点胜后的喜悦。
只有未尽的恨。
剧情往后推到洪武三年。
正月,朱元璋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李文忠为左副将军,分道北伐。
金陵朝堂上,朱元璋的圣旨落下。
镜头给了李文忠一个极轻的特写。
他跪在殿中,低眉受命。
这里的他很克制,像把收进鞘里的利刃。
可等到二月出居庸关,那柄刀彻底出鞘。
东路军一路北进,连克数城!
兴和,破。
察罕脑儿,破。
进兵察罕脑儿,元平章竹贞被俘。
骆驼山下,元太尉蛮子、平章沙不丁等部迎战,战鼓如雷,雪尘漫天。
这场戏拍得极有压迫感。
敌军骑兵从山坡上俯冲而下,像黑潮倾泻。
明军阵型一度被冲开,副将急得高喊要收拢阵线。
李文忠却按住缰绳,冷冷盯着远处那面主将旗。
“兵在谋,不在众。”
他没有选择硬拼正面。
而是令两翼假退,引元军深入,再以伏骑截断其后路。
等元军阵势拉长,首尾难顾,他亲率精骑直插中军。
绝不给对方第二次调整的机会。
镜头切到李文忠冲阵。
他整个人压低在马背上,刀锋拖着寒光,身后明军如利箭离弦。
元军中军被撕开的一瞬间,弹幕密密麻麻盖满屏幕。
【这战术看得好爽!】
【兵在谋,不在众,帅死了。】
开平投降那一段,李文忠对汉民和元军余部的态度差异,被镜头拍得极清楚。
城破之后,一群被掳到北地的汉人百姓跪在道路两侧。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其中一个老汉抱着孙女,吓得浑身发抖。
明军士卒上前盘查,孩子也被吓得哭出了声。
李文忠骑马经过,听见哭声,勒住缰绳。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不耐烦。
可他只是翻身下马,摘下腰间水囊,递给那个孩子。
孩子不敢接。
他便蹲下身,把水囊放到地上,声音低了许多。
“别怕。”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寒意淡了下去。
他让人开仓放粮,安置百姓,又命军中不得扰民。
有人提醒他粮草紧张,他只回了一句。
“他们也是大明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