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女孩子,我也是!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你就算没有父母,也能被其他人爱着?你能自由地上大学、交朋友、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我……就只能成为你们这些人的棋子?凭什么我弟弟什么都不是,我父母反而对他视若珍宝?凭什么!”
江凛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冷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她见过这种人,把自己的苦难当成武器,把对世界的怨恨投射在每一个比她过得好的人身上。
这样的女生,可怜,也可笑。
“你不要将你身上的苦难,强加在别人身上。”
凛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剜在谭笑的心口,“你原本可以自己挣扎出一片天,或者你有很多方法去和过去切割。但从你选择进入会所那一刻开始,你就先放弃了自己作为人的权利。”
谭笑哭倒在沙发上,双手狠狠地捶打着沙发垫,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泪水糊了满脸:
“我有别的选择么?我从来都没有!”
“你有。”凛月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残酷,“你有很多选择。你选择了变现最快的那一条,与此同时,就意味着你付出了尊严。谭笑,从小我们就该知道一句话……每一个免费的馈赠背后,命运都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好了,我不是来跟你探讨命运的。我们来说点正事儿吧。”
凛月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是谁让你来接近我哥的?”
她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任何迂回哄劝的余地。
该给的台阶给了,该留的脸面留了,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谭笑的哭泣在一瞬间收住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在,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冷静。
那速度快得让季云洲和江淮清都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眼神……方才那场歇斯底里的痛哭流涕,到底是真是假?
凛月听到这话,似乎并不意外。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凉凉的,像是秋夜里掠过湖面的风。
“呵呵。你身后的人,真的值得你这么维护么?他能给你什么?你不说也没关系——挺有骨气的。”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狐狸眼直直地盯着谭笑,目光像是一把缓缓推进的刀,将谭笑脸上的镇定一片一片地剥落:
“但是你也想好了。这里是南城,我有一百种不犯法也能让你开口的办法。你觉得,你背后的人在南城也能呼风唤雨吗?”
“呼风唤雨恐怕是不能了。”季云洲接过了话头,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冷意,“他怕是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
他的目光落在凛月身上,那个方才还被他搂在怀里脸红心跳的女孩,此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他挪不开眼的光芒。
他很快收回心神,将话锋精准地对准了谭笑,配合着凛月的节奏,准备将那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谭笑疑惑的抬起头,一张娇媚的脸上,现在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谭笑这句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