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忽然觉得这个弟弟好像真有点不大一样了。
“行,追不上别哭鼻子。”
“谁哭鼻子,你才哭鼻子。”
“我哭鼻子有人哄,”沈一夹了块鹅翅搁他碗里,“你哭鼻子只能抱着你的机械键盘哭。”
沈浩瞪她,伸筷子夹了一大筷子牛肉,气呼呼的往嘴里塞。
沈一看他这幼稚鬼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低头吃河粉。
河粉的热气混着肉卷的酱香和油麦菜的蒜味,是大排档特有的烟火气,特别香,比沪市的好吃多了。
深市不愧是美食天堂!
她又吃了好几几口,心满意足地把勺子放下,擦了擦嘴,抬起头看着他:“沈浩。”
沈浩抬起头。
“我没打算劝你回去。”她把餐巾纸折了两折,搁在桌上,“你自己的路,自己走。不用听妈的,也不用听我的。”
沈浩愣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扬起来的:“姐,谢谢你。”
沈一笑了笑,拿起筷子继续吃河粉。
河粉已经有点凉了,但味道还是香喷喷的,里面的空心菜也炒得香乎乎的。
吃完饭两人溜达回小区。
“姐,你什么时候回沪市?”
“后天吧。”
“那我明天请你吃饭吧。”
沈一转身看他,扑哧笑了下。
难得呀,居然能吃上他的一顿饭。
还真的感谢人家小姑娘!
“行,你请,挑贵的。”她拍了下他肩膀,“进去吧,我就不跟你上去了,收拾完早点休息。”
“没问题。姐,那我上去了。”
沈浩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小区。
沈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忽然想起小时候他跟着她去上学,书包背得歪歪扭扭的,衣服是崭新的。
那时候她觉得弟弟真幸福,被爸妈惯坏了,得到了爸妈所有的爱。
现在他一个人在深圳,住着一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的小屋,追一个把他拉黑了的姑娘,说慢慢来。
好像,也不是谁都能一直如意。
沈一洗完澡,在床头堆高了两个枕头,靠上去,把笔记本搁在腿上,打开明天要讲的PPT。
明天要跟深市科技处和大数据平台开会,说是深市今年有一笔五个亿的智算预算。
她得做几页和深市场景比较相关的方案材料,否则就空对空了,人家领导怕是不愿意看。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路舟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捞起来划开接听,屏幕里弹出他的脸,背景是车里。
“怎么还没回家?”她一边调PPT字体一边问。
“刚开完地标项目的会。”路舟揉了揉眉心,“几个监理一直说排期紧,要求延期,吵了一晚上,头都大了。”
“当老板还挺累。”
“那没办法。”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那个弧度又起来了,“要养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