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狼转过头。
砰!!
“操他妈的!!!”
独狼彻底火了,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猛地转头,这里绝对有古怪!而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破玩具!
他死死地盯着猩猩。
猩猩用木质眼睛静静地回望着他。
“......”
“......”
毛绒猩猩突然暴起!抡圆了毛茸茸的胳膊,一记重拳直奔独狼的面门砸了过来!!!
“你他妈的!!”
独狼早有防备,怒吼一声,瞬间将那只毛绒猩猩大卸八块!
“嘶啦——”
漫天的劣质棉絮飞舞。
然而,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机关,没有藏人,甚至连一根操控的细线都没有!
不过,独狼已经确定了。
绝对是有什么人在暗中搞鬼!
“不要以为你躲在暗处我就找不到你了!”男人怒吼着。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生锈的通风管道里突然传出一声极不自然的金属刮擦声,紧接着,一道模糊的黑影从他的余光中一闪而过!
“找到了!”
独狼猛地转身,脚下骤然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匕首如毒蛇吐信般狠狠刺入身后一个半人高的铁皮小丑体内。
铁皮小丑四分五裂,劣质的弹簧和齿轮崩了一地,但里面却空空如也。
身后,一阵细微的气流悄然掠过。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独狼眼中凶光毕露,如离弦之箭般反扑了过去,手中匕首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寒芒:“死吧!!”
“哗啦——”一堆堆成小山的积木被他狂暴的刀光劈得粉碎,依然连根人毛都没看到。
在这之后,整个废弃加工厂仿佛活了过来。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独狼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错综复杂的流水线和废铜烂铁之间疯狂穿梭、扑杀。无数废弃的玩偶被开膛破肚,成排的木制模型被生生斩断。
“呼呼……呼呼……”
漫长的拉锯战后,独狼双手握着匕首,停在了一条过道的中央。
连续的扑空让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强撑着愈发狰狞。
“……不得不承认,你们确实给了我不少惊喜!”
他狞笑着。
“但可惜,你们的把戏,已经被我彻底看穿了!!”
说罢,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用尽全身力气,连人带刀狠狠向一个角落扑去!
“轰——!!!”
货架轰然倒塌。一个大型玩偶被他捅了个对穿,棉絮炸开,漫天飞舞。
里面什么都没有。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谁!到底是谁!!你们给我滚出来啊!!!”
连续的受挫与极度的恐惧终于冲破了理智的防线,独狼像一头绝望的困兽,双眼赤红地在漫天棉絮中疯狂挥舞着匕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周围无辜的废铜烂铁砍得火星四溅。
然而,就在他发泄的某一个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等等。
独狼猛地瞪大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急促的喘息逐渐凝滞在喉咙里。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如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大脑。
不对……根本没有什么“藏在暗处的人”!
他回想起刚踏入这座加工厂时,那股如芒在背、挥之不去的诡异视线。那根本不是什么暗中窥伺的伏击者!从他踏进大门的那一刻起,整个空间里就只有一个存在,拥有足够的高度和毫无死角的视野,能够居高临下、肆无忌惮地一直死死盯着他!
那就是——!
独狼猛地回过头!
“轰隆——!!!”
恰在此时,窗外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透过破碎的厂房穹顶,将工厂中央那尊庞然大物的轮廓照得纤毫毕现。
那是一只足有三四层楼高的……巨型洗澡用充气小黄鸭。
但在闪电阴森的交错映照下,那原本应该鲜艳明快的黄色橡胶皮肤,此刻却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陈年尸蜡般的诡异光泽。它那圆润到没有一丝棱角的庞大身躯,在黑暗中犹如一座不可名状的恐怖肉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那颗巨大的头颅微微倾斜,两只画上去的、空洞且无机质的巨大黑色眼珠,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死死地俯瞰着脚下宛如蝼蚁般的独狼。
那呆滞滑稽的扁平鸭嘴,分明勾勒出了一个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原来是你吗!!!”
独狼死死握紧了匕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他喉咙里挤出一声视死如归的嘶吼,精金级佣兵的杀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点。
“?”
工厂二楼,正手里捏着下一道机关绳索、准备继续折磨猎物的格林、马尔法和弗拉姆三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看了看底下杀气腾腾的独狼,又顺着独狼那的视线,看了看工厂中央那只除了大以外毫无卵用、甚至还有点漏气的废弃充气大黄鸭。
这小子……在发什么癫?
不过,这暗中的一切,男人也不会知道了。
厂房中央,风雨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
独狼死死咬着牙关,面对眼前这庞大而未知的恐怖存在,巨大的压迫感下,一滴冷汗不受控制地顺着他布满灰尘的额角,缓缓滑落。
“嗒。”
同样的,面对脚下这个杀气腾腾且杀意已决的致命佣兵,巨大的压迫感下,一滴冷汗竟也不受控制地顺着大黄鸭光滑圆润的黄色额角,缓缓滑落。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