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往他跟前凑一步,我就去堵他家门口,打到他躺平半个月起不来!”
凌可悠悠嗯了一声,语气平静,甚至带点闲散。
“打呗,我又不拦着,更不心疼。”
冯宴舟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火气快冒烟了。
“那谁值当你心疼?”
凌可踮起脚尖,捧住他脸,指尖擦过他下颌,轻轻在他嘴角印了一下。
耳根子“腾”地烧起来,像被烫着了似的,指尖微蜷,呼吸略顿。
“姓冯,叫景渊,这位爷,您熟不熟?”
好家伙,刚被扎一针,立马塞颗糖,拿捏得明明白白,把他当风筝放呢。
他认命地把她搂进怀里。
就这一句大实话,骨头都酥了半边。
肚子里的小家伙仿佛听懂了,猛地踹了一脚。
他绷着脸,板着声儿嘀咕。
“呵,还没睁眼呢,就知道帮亲妈立威,你们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凌可没忍住。
“噗嗤”笑出声。
凌可把元洲的事发给了秦玉兰秒回。
“人在呢,稳住,我来劝。”
凌可回了个“OK”。
她要扛的风浪,也就少那么一两分。
转眼到了去容家那天。
凌可没搞什么隆重造型,只淡淡扫了层底妆,挑了件干净利落的衣服穿上。
她犯不着为那群人,浪费一分力气、一秒心情。
冯宴舟斜倚在门框边,正瞧她。
他刚散完会,下午原定的客户见面,早就让秘书办推掉了。
“其实真不用陪我去,我自己能应付。”
“容家人?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你挺着个肚子过去,万一被呛一句、挤一下,我能找谁讨说法?”
冯宴舟嗓音沉沉的。
凌可望着他,指尖悄悄攥紧。
“有事想说?”
“这次,真要以我老公的身份,进门吗?”
凌可站在容宅大门外,指尖无意识抠着包带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剩气音。
冯宴舟一眼看穿她心里打的鼓。
他反手把她五指扣牢,掌心滚烫,指节分明,力道稳而坚定。
“咱俩啥关系?现在捂着,是怕他们瞎猜,还是怕自己心虚?”
他们早就在盛世集团门口十指紧扣、照片刷爆朋友圈。
圈里人谁不知道,冯总的心尖尖,早就有了名有姓。
媒体拍过,同事传过,股东会上都有人打趣地提过一嘴。
元洲早就心里有数,他俩那点事根本瞒不住。
就算他咬紧牙关不吭声,消息早晚也会从别人嘴里漏进容家耳朵里。
凌可明白他的意思,可手心还是冒汗。
但他这么硬气地往前冲,不是逞能,是想当她的靠山。
冯宴舟伸手揽住她肩膀,声音放得很软。
“咱既然决定不藏了,早一天晚一天,该知道的人照样会知道。躲两天?图啥呢。”
不如干脆亮明态度,站在她身边,挺直腰杆子。
不解释,不退让,也不求谅解。
凌可眨了眨眼,睫毛颤了一下,点头。
“行。”
车子没几分钟就停在了容宅门口。
冯宴舟临时被个紧急视频会议绊住,得在车里先开完。
他朝外轻轻招了下手。
一个穿着黑T恤的壮汉立刻小跑过来。
“阿标,你跟进去,贴身护着她。”
凌可抬眼打量那人。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这哪是去谈事情,这是去拍动作片吧?
“要不要这么……狠?”
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冯疑,也有一点没压住的惊讶。
冯宴舟低笑一声,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搓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