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围之势一成,漫天杀机锁死全场。
沈楚萧懒得多说废话,直接下令:
"杀无赦。
"
三个字落地,便是绝杀令,再无半分转圜。
包围圈正中,图勒浑身紧绷。
目光极速扫掠四方,眼底惊怒交织。短短数息,麾下百骑已被死死压缩在方圆不足百步的狭小空地内,进退无路,躲闪无门。
"列圆阵!盾牌朝外!死守!
"
图勒厉声暴吼,声嘶力竭,强行压下全军慌乱。
到底是他亲率的剐扶部精锐,这一刻底蕴显现,原本人心浮动的百骑残兵,数息之间便稳住心神,迅速收拢阵型。
层层牛皮盾牌紧密相依、朝外抵住,弯刀从盾缝中悄然探出,硬生生在绝境中撑起一道防御壁垒。
图勒坐镇圆阵中心,没有怯意,只剩绝境死战的癫狂。
对面,沈楚萧指尖轻探,腰间长刀骤然出鞘。
铮!
金铁鸣响划破暮色。
"杀。
"
靖南军最前排瞬间结成锥形死阵,长枪齐刷刷前指,带着无可匹敌的碾压之势,径直冲向剐扶部的圆阵!
轰然相撞。
看似坚固的盾阵,在正规军精锐的冲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前排盾牌被长枪巨力顶翻,盾裂木屑纷飞,盾后的士兵来不及挥刀,便被后排跟进的骑兵一刀劈落,血染焦土。
铁牛一马当先,直冲敌阵核心,手中开山斧抡满横扫而出。
三名紧挨在一起的剐扶精锐,连人带盾被这一斧掀飞,身躯在空中便已筋骨碎裂,重重砸落灰烬堆中,再无声息。
铁牛脚步未停,斧刃翻飞,所过之处惨叫连绵。
"给我抵住!半步不许退!
"
图勒目眦欲裂,拼死稳军。他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骤然窜出,腰间银刀化作一道冷光,直取冲阵最前的铁牛!
铁牛非但不避,反倒咧嘴悍笑,开山斧横空硬砸!
铛!
刀斧相撞,火星四溅,
轰鸣震得周遭士兵耳膜发麻。
图勒只觉一股蛮横巨力顺刀身涌入臂膀,整条手臂瞬间发麻,虎口剧震,银刀险些脱手。
他咬牙死撑,手腕极速翻转,借着刀斧相抵的间隙,刀锋刁钻一削,直取铁牛握斧的手指。
铁牛侧身避过,反手抡斧劈向图勒腰侧。
图勒仓促以刀身硬挡,又是一声巨响炸开!
巨力碾压之下,他连人带马被震退两步,掌心彻底崩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浸透掌纹。
铁牛正要乘胜追击,
一支弩箭骤然从侧面破空而至,图勒被这一箭逼得本能缩手,银刀回撤格挡,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这一瞬,就够了。
铁牛斧刃横扫,逼得图勒连连后退。
而那道弩箭的主人已经策马穿过层层战团,长刀出鞘,身姿清冷,从侧面切入战场,目光越过铁牛肩头,稳稳锁定前方负伤的图勒。
全场杀伐,骤然一滞。
图勒单手握刀,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马鞍借力稳身,胸膛剧烈起伏。他浑身落尘、臂膀带伤,血染衣袖,眼底却无半分怯懦,只剩穷途末路的偏执狠厉。
四目相对,暮色凝滞。
"你很能打。
"
沈楚萧淡淡开口。
图勒唇角扯出一抹凄厉冷笑,不接话。
事实上,刚才沈楚萧等人一开口,他就知道了这是大靖边军。
断臂般的剧痛不断侵蚀心神,他浑然不顾,骤然高举银刀,刀尖直指沈楚萧面门,声线嘶哑:
"那就来!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