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材质沉厚,没有符文,没有灵力波动,只在正面刻著一道弯曲的纹路。
令牌边缘有一些极浅的磨损痕跡,像被人长期握在手中摩擦过,带著一种旧物特有的温润感,她试著用神识扫了一下,令牌没有任何回应,就像一个普通的铁块。
晚秋眉头微动。
她不太確定这令牌是什么,但能被放在密室石案下,而不是与杂物一同收纳,说明至少不是废品。
她弯腰將令牌拾起,入手微凉,触感像冷玉,但密度比玉重得多,手指摩挲过令牌边缘的磨损处,她忽然想起前世在某本古籍中看到过类似纹路的记载,但记忆太模糊,一时对不上。
她將令牌也收入储物袋。
然后直起身,最后扫了一眼密室——確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后,她朝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沿。
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著,一道凝实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元婴期威压,像一堵巨墙般轰然压了过来!
“何人胆敢擅闯禁地!”
那苍老而暴怒的声音,裹著一股几乎能將人压跪在地的神识衝击,从甬道尽头炸裂开来!
晚秋的瞳孔骤缩,她识得这个嗓音——是那个元婴执事!他来得比预想中快太多了!镇压两人、审讯、察觉异常、赶到密室——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时间!
这说明那老东西根本就没有仔细审问,几乎是刚制住那两人就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直接赶来了密室!
晚秋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她贴在石门內侧,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频率。
密室內一时静得只剩下自己的血脉流动声,和门外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
“轰——”
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潮水般涌入甬道,將整条通道封死。
那种压迫感不像金丹修士的锋芒毕露,而像一座山悬浮在头顶——不需要直接砸下来,仅仅是它的重量,就足以让人喘不过气。
洛晚秋能感到自己的道基在略微震颤,像被巨力重压下的木樑,发出咯吱的细响。
她没有被嚇住。
恐惧没有用。
她的脑子在飞快运转:门已经虚掩,对方还没有確认她的具体位置,但威压覆盖了整个区域,她只要推开石门踏出一步,就会立刻暴露。
退路被封死,硬拼没有任何胜算——金丹后期对元婴初期,中间隔著一道天堑。
哪怕她有劫灰和星陨剑意,也最多能爭取到一击的机会,然后就会陷入绝对的劣势。
怎么办
晚秋的视线落在石门內侧那些被她刚刚用星辉溶解的禁制纹路上——那些禁制还没完全失效,只是被她临时破坏了结构,处於一个“半停半启”的状態。
她的眼神沉了一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形。
险!但也许能行,关键在於赌——赌那个元婴执事不会第一时间摧毁整个密室,毕竟这里还有九曜仙宫多年的积累。
甬道外,元婴执事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一步一步积攒著雷霆之势,沉闷而有力。
晚秋的手握住了储物袋中那几枚破禁符,她深吸一口气——无声的嘆息。
然后她等了片刻,等著那个脚步声进入某个范围。那个她测算过、正好站在石门与甬道拐角之间的位置——一个容易被视线死角阻挡,也最適合逆流出击的方位。
脚步声逼近到距离石门不过三丈的位置。
是时候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