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迷宫內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陨石之间的缝隙极窄,往往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而且那些缝隙还在不断变化——隨著陨石群的旋转,通道时宽时窄,时通时堵。
晚秋將星屑流光遁术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微光,在狭窄的缝隙中来回穿梭。
好几次她都差点被旋转的陨石夹成肉饼,但在最后关头总能找到一线空隙,险之又险地闪过去。
身后的元婴执事也追了进来。
但他的速度明显受到了影响——这里的陨石太过密集,以他的体型和护体灵光,根本无法像晚秋那样灵巧地穿梭。
他不得不放慢速度,甚至不得不出手震碎几块挡路的陨石,才能继续前进。
碎石的爆鸣声在迷宫中迴荡。
晚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有机会。
她的神识猛地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波动来自储物袋中,是刚刚夺取的星陨之核。
晚秋眼睛稍稍眯起。
她有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体內那股融合了剑丹、暗红力量和星轨本源的力量现在仍在勉力维持平衡,她觉得星陨之核与那股力量之间產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那共鸣像一根细线,从储物袋中延伸出来,与她体內星轨本源的部分交织在一起。
晚秋没有犹豫。
她放慢了速度,故意让身后的元婴执事拉近距离。
三丈。
两丈。
一丈。
元婴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晚秋猛地返身!
她將刚刚夺取的一枚星陨之核一下子掷向身后某块不稳定的巨大陨石——那陨石体积堪比两座房屋,表面布满裂纹,內部的星辉能量几乎肉眼可见。
星陨之核精准地落在陨石表面的最大一道裂缝上。
晚秋同时出剑。
剑光並非斩向元婴执事,而是斩向星陨之核与那块陨石之间的连接点。
蕴含“轨跡偏移”意境的剑光像一道寒冰利刃,切开虚空,精准地击中了那个点——
轰!
那一,一切都停了了。
然后整个迷宫都炸开了。
星陨之核本身就是高密度能量体,落在那座內部已经极不稳定的陨石上,再加上“轨跡偏移”剑意作为引信,相当於在火药桶里丟进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陨石轰然爆裂。
狂暴的能量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將周围的陨石也一併引爆。
连锁反应一圈圈扩散开来,死亡的涟漪,將整个迷宫淹没成一片毁灭的火海。
那块陨石內部积蓄的星辉能量像被点燃的乾柴,炸出一团巨大的亮蓝色火球。
火球向外膨胀,將沿途的一切全部吞没——陨石碎片、磁暴电弧、空气,甚至光线,都被这股疯狂的能量撕得粉碎。
轰鸣声震耳欲聋。
晚秋被衝击波狠狠击中后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被拋飞出去。
她本能地地將残存的灵力全部凝聚在体表,形成一道薄得可怜的护体灵光,护住心脉和丹田。
然后她被碎片撞了三次。
一次在左肩,护体灵光碎裂,骨头髮出一声脆响。
一次在右腿膝盖位置,剧痛传遍全身,她几乎是咬著牙没叫出声。
最后一次是最重的——一块拳头大小的陨石碎片正撞在她的后背上,將她整个人砸向下方的磁暴乱流。
晚秋眼前一黑,差点直接失去意识。
但她没有昏。
她不能昏。
她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在磁暴乱流中翻滚著,用尽全部力气將稳住。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那道通道已经被彻底淹没,陨石碎片和磁暴电弧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毁灭性的混乱区域。
元婴执事的身影完全被吞没,不知道他是死是伤。
晚秋没有停留。
她转过身,继续向前。
体內的灵力已经彻底枯竭,精血也烧得差不多了,她现在的状態,连一个普通练气修士都打不过。
但她还活著。
那把剑还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