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否决权才是真正的权力,赞同不是!
接下里的时间,就交给了沉默...
陆深愜意地看向窗外,几只百十来斤的野鸡透过玻璃窗跟他拋眉弄眼。
而凯利的脑子里则在进行著一场惨烈的天人交战。
接下这份厚礼,就意味著他不能作为一个有著绝对个人意志的人当上dea局长。
但他如果不接……
权力的毒药,一旦闻过那个味道,就再也戒不掉了。
凯利深吸了一口气,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站起身来..
他主动越过桌子,朝著陆深伸出了右手。
陆深没有立刻握上去。
他看著凯利,嘴角的那抹微笑渐渐扩散,眼神中透著看透人性的深邃。
“凯利局长,想清楚了”陆深轻声问道。
凯利的手悬在半空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他看著眼前这个掌控了自己命运的年轻人,自嘲地摇了摇头。
什么叫“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就是以后出了什么问题,只能谴责自己,再也不能抱怨別人!
凯利的手再次伸得笔直,“合作愉快!”
陆深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与凯利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恭喜你,凯利局长,合作愉快!”
……
夜幕降临,华盛顿的冷风颳得更紧了。
但陆深今天的工作日程,显然还没有结束。
晚上八点,维吉尼亚州一处私人俱乐部內。
陆深推开二楼包厢厚重的木门时,里面已经坐著一个人了。
弗雷德里克沃纳。
四星陆军上將,米国南方司令部总司令。
全盘负责巴拿马运河防务、中美洲全部驻军、以及拉美战区的所有应急预案。
这位肩膀上扛著四颗將星的军方巨头,今天穿著一身便装,正拿著一把精致的雪茄剪,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极品高希霸的茄帽。
当他接到秘书的匯报,说aic有人要约见他时,沃纳上將的鼻孔里是喷著冷气的。
他堂堂一个战区总司令,你aic什么玩意
在美军將领的眼里,aic那帮整天躲在阴暗角落里搞监听搞暗杀的傢伙,从来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特务。
真到了解决问题的时候,还不是得靠他们军方的飞机大炮
但是……
沃纳最终还是来了。
因为他听到了秘书说约他的那个人的名字叫...陆深。
沃纳是个傲慢的军人,但他不是个傻子。
能让总捅和副总捅同时当成心腹来对待的年轻人,他虽然不屑,但也必须给予最基本的重视。
“上將先生,晚上好。”陆深走进包厢,顺手关上门,没有一丝晚辈见前辈的侷促。
沃纳將剪好的雪茄塞进嘴里,用喷枪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烈的白烟。
他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靠在沙发上,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著陆深。
“陆主任,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沃纳上將的声音像是一口破钟,低沉而沙哑,
“我的手下告诉我,白宫今天下达了通知,让我们南方司令部配合你们aic搞点大动作。说吧,你们这些喜欢躲在下水道里的小伙子们,这次又想在我的防区里搞什么见不得光的花样”
陆深走到沃纳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理会对方言语中的夹枪带棒。
他甚至连客套的寒暄都省了,直接给了这位四星上將当头一棒。
“將军,再过三十天,巴拿马的诺列加就会拿著一些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他手里的,足以让白宫地震的东西,在国际媒体上公开倒逼米国政府。”
陆深身体前倾,眼神冰冷地直视著沃纳的眼睛:
“到那个时候,整个白宫会陷入丑闻旋涡。
而国会山那帮找不到人发泄的议员们,会把所有监管不力、导致运河防区失控的问责压力,毫无保留地压在南方司令部的头上。”
“而您,沃纳上將。您这位最高指挥官,將会成为国会听证会上,被拷问得最惨的那个替罪羊。”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沃纳上將原本夹著雪茄的手猛地一顿,菸头上的火星因为急剧的呼吸而明灭不定。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他妈別在这里危言耸听威胁我,小子!”沃纳像头髮怒的狮子,猛地直起身子,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弗雷德里克沃纳在越南的泥水里打滚的时候,你他妈的还在穿纸尿裤呢!
诺列加那个跳樑小丑,我隨时能捏死他!”
陆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面对四星上將的暴怒,就像是在看一场蹩脚的舞台剧。
他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顺著桌面滑到了沃纳的手边。
“固若金汤將军,如果您的固若金汤,是指诺列加已经在过去六个月里,成功地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將三批苏联產的防空飞弹运进了巴拿马城的地下掩体;是指他已经掌握了南方司令部通讯频道的两组备用密钥;是指他隨时准备炸毁运河的两座核心水闸……”
陆深每说一句,沃纳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那么,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您確实可以隨时捏死他。前提是,您不介意陪著运河一起完蛋。”
沃纳一把抓起那份文件,粗暴地翻开。
他的目光在纸页上快速扫过。
越看,他夹著雪茄的手抖得越厉害,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办法,他当然不是个软蛋!
但是陆深甩出来的这些证据,太他妈硬了!
沃纳颓然地將文件放回桌面上。
他那股子四星上將的傲气,在这份铁证如山的情报面前,瞬间被击得粉碎。
以国会山那帮政客的尿性,一旦巴拿马真的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白宫为了自保,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这个南方司令部司令扔出去挡子弹。
什么四星上將,在政治利益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沃纳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眼神复杂,像是再一次认识一般,重新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就是白宫今天给我们下通知,要求我们军方……全力配合你的原因”沃纳的声音软了下来,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陆深微微一笑,极其严谨地纠正道:
“不是配合我,是配合我们aic。”
“呵。”沃纳上將听到这句话,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他把雪茄摁死在菸灰缸里,身子往后一靠,
“行了,小子。这包厢里就我们两个,你他妈的就別在这儿跟我谦虚了。”沃纳戳破了陆深的自谦,“盖茨是个什么软蛋,我不清楚吗他要有这个胆子来逼宫老子,十几年前他就应该在五角大楼里面横著走了!”
这话说得太糙,也太不给面子了。
出门在外,局长的脸面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將军,盖茨局长他其实也是为了大局……”陆深刚想开口替盖茨辩解两句。
“別废话了!”
沃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位四星上將已经彻底从那种被揭穿老底的惊恐中恢復了军人的雷厉风行。
他的双眼死死地锁住陆深。
“既然你今天坐在这里,手里还拿著这些要命的玩意儿,那就说明你这小子脑子里早就有了全盘的计划。”
沃纳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说吧……你需要我们南方司令部,怎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