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丞听著她的哭声,真恨不得赶紧回到她身边抱住她,好好哄她。
但他赶不回去,只能一遍遍轻哄著:“就算没把人救上来也不是你的错,遇见溺水者最重要的是保证自身安危,你做得很棒。”
“可是...要真出事了,会有人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就像在圣兰斯那样...”
“允意,你不能这么想,如果你一直惦记著那件事,为此侷促著,那他们的辱骂就延续了到今天。”
宋允意一愣。
对啊,她討厌舆论,想跟这些做对抗。
但她却深陷在沼泽里,从未出来过。
“该感到畏惧的人不是你,宝贝,你就是太在乎別人的看法,人生的容错率很高的,並不是一脚踏进去就完蛋了,重点不是你有没有把人救上来,而是你想过去救人。”
“在你最先选择转身去喊人施救的那刻起,你救的人不仅仅是她,也是所有爱护你的人。”
“你该为此感到自豪,而不是畏惧舆论,做自己就好了。”
这其实是封丞开导的话语,他心里却想著,救什么他只要宋允意好好活著。
天知道他在得知宋允意掉进泳池,差点溺亡的那刻,他有多恐惧。
知道她没事后,恐惧就化为愤怒。
他真想冲回来砍死所有嫌疑人。
但他知道他不能。
天性散漫恣意的人,爱上一个敏感又內敛的姑娘,就像一头恶龙爱上了渺小的人类。
他开始收回锋利的爪牙,小心翼翼地靠近,露出最柔软的地方,向对方表达自己並没有恶意。
报復性回击不行,那就以牙还牙吧。
所有人都別想逃。
“听见了吗宝贝,无论何时,不必在乎別人的目光,专注自己。”
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大道理,从来没有人跟宋允意说过,她一开始是迟疑的,但细细想后,封丞说的也並无道理。
要是一个人骂了你,你记了三天,她就骂了你三天,你记了好几年,若再不消除心结,那她就骂了你一辈子。
她嗯了一声。
“真乖。”他这才稍稍放了心,感嘆一句,“你要是把在乎他人的目光放在我身上,那该有多好。”
宋允意睫羽颤了颤:“我会努力的。”
封丞一愣。
像是意识到她说的什么,喜悦衝上云霄:“你说什么”
宋允意有些不好意思,她蹭了蹭枕头,小声地转移话题:“封丞,我想你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达感情。
封丞很开心,但也很心疼宋允意。
她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不然不会这么反常。
他低声哄著:“等会我妈会给你送鸡汤,乖乖喝完,再睡一觉,我保证第二天我就出现在你身边。”
宋允意知道他这趟过去的工作量很大,要明天赶回来他肯定很累。
她阻止:“我已经没事了,现在有祺越陪我,你不要...”
“我要是不见到你,有事的人就是我了。”
宋允意的话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她忍不住心中窃喜,偷笑著在床上滚了一圈。
“嗯怎么不说话”封丞见她不说话,还传来翻滚的声音,还以为她是不舒服,“你忍一下,我马上叫人过去...”
宋允意哎了一声:“你別叫人,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