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眉头拧了起来。
以这小子的德行,要是抄出来五百万两,恐怕全给他一个人吞了,最多给点给他娘,但也是九牛一毛,至於国库,那想都別想了。
想从李承泽手里掏银子,除非下旨把他王府抄了,但他不会造反打进皇宫吧
皇帝越想脸越黑。
算了。
皇帝把这个想法掐灭了。
还是太子吧。
太子虽然魄力差了些,但好歹听话,让他查什么就查什么,抄出来的银子一两不少地运回京城,中间不会被雁过拔毛。
“传太子进宫。”
皇帝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铺平,又看了一遍,越看越堵心。
十万两。
十万两。
他之前预估的五百万两呢
这帮人真当他是乞丐啊。
曹伴伴刚转身,还没走到门口。
外面一个小太监碎步跑了进来,往门槛前一跪。
“陛下,礼部尚书郑鸣求见,说有急事稟报。”
皇帝的眉头还没鬆开。
“郑鸣他不是去接使团了吗”
小太监趴在地上。
“回陛下,郑大人说……使团已经接进城了,但……出了些状况。”
状况
皇帝把手里的纸条往桌上一按,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两个的,就没有一件让他省心的事。
“让他进来。”
小太监退了出去。
曹伴伴回过身来,轻声开口。
“陛下,太子那边……”
皇帝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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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传他进宫。”
曹伴伴点头,离开御书房。
片刻之后,脚步声响起。
礼部尚书郑鸣出现在御书房门口。
皇帝抬起头……
一眼就看见了郑鸣官服上的灰尘,还有歪了又扶正的乌纱帽。
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脸上还带著一层薄汗,花白鬍子的尖儿都在抖。
皇帝的眉毛挑了一下。
郑鸣迈进来,行礼。
“臣……礼部尚书郑鸣,叩见陛下。”
“起来说。”皇帝往椅背上一靠,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这是怎么了摔了”
郑鸣站起来,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又是憋屈又是气愤。
“陛下,臣今日奉旨接待草原和谈使团……”
郑鸣深吸一口气。
“但那个韃靼大將脱不花,骑马直衝臣的方向——”
“衝撞了五名禁军,在臣面前不足一丈处才勒马,臣……”
郑鸣的声音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羞耻。
“臣被惊倒在地。”
御书房里安静了两息。
礼部尚书郑鸣拱了拱手,把今天城门口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陛下,臣以为,这群人不像是来谈判的。”
皇帝没接话。
郑鸣继续往下说。
“后续谈判过程,恐怕不会顺利,还望陛下有个心理准备。”
“草原那边,估计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拱手往前进了半步。
“臣斗胆进言,请陛下早做准备,囤积粮草,调配军械,以防边境再生祸端。”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皇帝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视线落在那张被他攥皱了的简报纸条上。
十万两。
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