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夹了个红烧肉到嘴里,含糊不清,很隨意的说道:“李承泽。”
左谷阿岱愣了一下。
李承泽。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起初没反应过来。
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突然灵光一闪,李承泽……李承泽……是靖安王!
左谷阿岱的椅子往后一推,整个人站了起来。
“你是靖安王!”
他这一嗓子喊得不小,十几个瓦剌亲卫全都看了过来。
靖安王。
这三个字比“李承泽”管用多了。
草原上,上到可汗王帐,下到普通牧民,现在谁不知道这个名號
十万草原联军,被此人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北蛮三万五千铁骑,在居庸关外被他正面击穿。
后来的草原联军围剿,更是被他反杀。
瓦剌可汗脱欢亲自定下的诱敌之策,最终也没能把这个人留在草原上。
左谷阿岱死死盯著李承泽,怎么也没办法把眼前这个吃烧鹅的年轻人和草原上那个杀神联繫在一起。
太年轻了。
太不像了。
他一直以为,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应该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膀大腰圆,一身杀气。
可面前这个人……
非常年轻,穿著便服,头髮隨便扎著,坐在那里吃著红烧肉,嘴角还沾著油。
瓦剌王子的反应慢了半拍。
他先是看了左谷阿岱一眼,然后视线转回李承泽身上。
靖安王。
就是这个人。
就是因为这个人,十万联军折戟狼居胥山。
就是因为这个人,父汗才会派他来中原和谈。
如果没有这个人,草原铁骑早就踏过居庸关,饮马黄河了。
瓦剌王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李承泽完全没在意他俩的反应。
他把吃完红烧肉,又伸筷子去夹了一块酱肘子,塞进嘴里。
“嗯,这肘子也行。”
他冲周副將努了努嘴。
“老周,你也吃,都是好东西。”
周副將咧嘴一笑,筷子伸出去,夹了一块红烧肉。
王丰飘也强撑著胆子坐了下来。
左谷阿岱看著这三个人旁若无人地吃瓦剌王子的菜,脸上的肌肉跳了跳。
瓦剌王子把手搭在胸口,行了个草原礼。
“靖安王殿下,我们是瓦剌使团,奉父汗之命,来京城和谈。”
他的汉话说得不算流利,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语气也放软了不少。
李承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谈你妈的谈。”
瓦剌王子的手僵在胸口。
左谷阿岱的脸沉了下来。
李承泽盯著他。
“你就是带著这个態度来我大汉和谈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桌子、碎碗碟,还有角落里那个被踹飞的书生。
瓦剌王子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
左谷阿岱皱著眉头往前迈了一步。“我们可以赔钱。”
“赔你妈!”
左谷阿岱。“……”
“靖安王,你什么意思”
李承泽靠在椅子上,挑衅的看著他。“找茬啊,看不出来”
左谷阿岱一怔。“使团远道而来,你身为皇子,是要破坏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