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將大喝。“末將尊令!”
跟著他进来的八百骑兵也跟著动了。
鏘鏘鏘!
一片拔刀声在院子里响起。
鸿臚寺本就不大,这八百人一动,草原护卫那边立刻往后缩。
他们进关后,武器全部上交,此刻就是待宰的羔羊。
鸿臚寺卿赵端站在旁边,腿肚子一阵发软,扶著桌角才没一屁股坐下去,看了一圈,心里直哆嗦。
他们鸿臚寺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以前再怎么谈崩,最多就是拍桌子骂人。
今日倒牛逼了,要见血啊!
必须赶紧让人把情况匯报给陛下,他后退几步,凑到一个小廝面前交代著。
东胡王子壮著胆子往前半步,对著李承泽行礼。“靖安王殿下。”
李承泽看他。“你要投了”
东胡王子被噎了一下,还是撑著开口。“此事干係太大,牵扯我三部生死存亡,我们想上楼商量一下,希望殿下能同意。”
李承泽摆了摆手,然后补了一句。
“最好別想跑。”
“谁要是敢翻出去,本王就当他选了死路。”
东胡王子连忙行礼。“殿下放心。”
契丹王子没说话,转身就往楼上走。
韃靼王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脱不花。
脱不花还有气。
只是每喘一下,胸口都跟著轻微起伏,嘴边全是血。
韃靼王子咬了咬牙,扭头就走。
……
二楼。
东胡王子走得很快。
他上了楼,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户全关了。
关门之前,他看了一眼楼梯口。
確定没人跟上来,他立刻吩咐门口护卫。
“看好了。”
“绝不能让人靠近。”
护卫低头。“是。”
东胡王子把门关上,又把门閂插好。
屋里只剩下契丹王子、韃靼王子和他。
契丹王子站在桌前,忍了半天,终於压不住火。“现在怎么办”
韃靼王子也盯著东胡王子。“你刚才让我们上来,总得有个办法。”
东胡王子没急著开口,他先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
水已经有些凉了。
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契丹王子眉头一拧。“你还有心思喝水”
东胡王子把杯子放下。“天塌了,也要先喝水。”
契丹王子气得想把桌子掀了。“都什么时候了,靖安王只给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们若不签,他做什么我都不敢想!”
韃靼王子也沉著脸。“赶紧的,现在怎么办呢”
东胡王子抬头看著他们。“你们觉得,李承泽敢杀我们吗”
韃靼王子直接开口。“你看他那无法无天的样子,像是不敢吗”
东胡王子点头。“那不就得了,直接投降唄。”
“额……”契丹王子一下愣住了。“投……投降”
韃靼王子也变了脸。“你疯了”
东胡王子很淡定。“我没疯,我比你们都清醒。”
契丹王子咬牙。“你让我契丹签这种东西全部归附大汉,疆土给大汉,马不能养,刀不能留,还要让李承泽去狼居胥山祭天”
“这不是投降,这是把草原祖宗的脸全扔地上踩。”
东胡王子看著他。“你那祖宗能从地下衝上来救你吗”
契丹王子被这句话堵住。
韃靼王子脸色很沉。“可是……我不甘心啊。”
脱不花在楼下躺著。
那是韃靼的第一猛將,是他父汗乌衡派来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