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地滑。”
李承泽弯腰,单手把那袋稻穀种轻鬆的提了起来,跟拎衣服一样。
王丰飘坐在地上,抬头看著这一幕,整个人更尷尬了。
李承泽把麻袋往肩上一搭,又顺手把另外几袋也扛上。
五袋粮种落在他肩上,半点没影响脚步。
宫门侍卫看得喉咙发紧。
王丰飘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赶紧追上去。
“殿下等等我。”
李承泽头也没回。
进宫这一路,宫人和侍卫看见李承泽肩上扛著麻袋,全都愣住。
有人想行礼,又不知道该不该先帮忙。
有人想去通传,脚刚动,又停下。
靖安王进宫,从来就没按寻常规矩走过。
但这次更离谱。
別人进宫带奏摺。
他扛粮食。
王丰飘跟在后头,越走越兴奋。
这一路他脑子里全是亩產万斤四个字。
他甚至已经开始算。
一亩万斤。
十亩十万斤。
一百亩就是百万斤。
若朝廷拿出上万亩试种……
王丰飘脚下又差点绊住。
他赶紧稳住身子。
不能想。
越想越嚇人。
这东西要是真成了,那就是名垂千古的功劳啊。
寢宫外头,小太监跑得飞快。
他一路衝进去,差点撞到殿门。
曹伴伴正在里头伺候皇帝喝水。
听见脚步声,他皱眉。“慌什么”
小太监跪在门口,气都没喘匀。
“曹公公,陛下,靖安王殿下来了。”
曹伴伴手一顿。
榻上的皇帝也停了一下。
杯子还没递到嘴边。
皇帝慢慢把杯子放下。“他来了”
曹伴伴看向小太监。“他是去柔嬪娘娘那边吗”
小太监赶紧摇头。
“不是。”
“殿下是朝寢宫来的。”
“肩上还扛著几袋东西。”
皇帝眉头一跳。“扛著东西”
曹伴伴也懵了一下。“什么东西”
小太监小声。“像是麻袋。”
皇帝沉默了。
曹伴伴也沉默了。
父子见面,带麻袋
他在搞什么么儿子,总不能是草原王子的人头吧
皇帝脑子里先闪过李承泽发狂的画面,多少有点恐怖。
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紧。
皇帝刚想坐直,动作停到一半,立刻又躺了回去。“伴伴。”
曹伴伴上前。“奴婢在。”
皇帝抬手把头髮拨乱了些,又把被子拉高。“朕现在气血不畅。”
曹伴伴低头。“陛下龙体欠安。”
皇帝咳了两声,咳得很刻意。
曹伴伴眼皮动了动,没拆穿。
皇帝闭上眼,又睁开。“像不像”
曹伴伴斟酌了一下。“陛下现在看起来很虚弱。”
皇帝鬆了口气。“那就行。”
曹伴伴立刻低头。
外头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王丰飘的声音先传进来。“殿下,慢点,等等我。”
皇帝躺在榻上,脸皮抽了一下。
这小子还真是冲他来的。
曹伴伴往外看了一眼,低声。
“陛下,要不要奴婢把靖安王殿下挡回去”
皇帝睁开眼,压低声音。
“你挡得住他”
曹伴伴哑了。
皇帝又把被子往上拉了点。
“那小子连朕的面子都不给。”
话音刚落,殿门外传来李承泽的声音。
“老登,你怎么样了”
“我给你送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