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脱欢把茶盏重重放下。“敖登,说话注意点。”
契丹敖登怒极。
“注意我契丹一万人压上去,你们两翼一退,把我们全卖了,这还不是坑”
韃靼乌衡脸上那道疤抽动了一下。“我的人是去西侧牵制,不是去给你契丹挡汉骑的。”
契丹敖登抬手指著他。“我早该猜到你们出工不出力。”
三方人马立马吵了起来,王帐里一下乱成一团。
“够了!”东胡阿术一声喊,把几方都压住。
他看向斥候。“金庭兵从居庸关出来”
斥候连忙点头。“是。”
东胡阿术盯著他,非常严肃。“你看清楚了確定旗號是金庭不是汉军偽装”
斥候摇头。“看清楚了,金庭旗,金庭甲,带兵的將领是金庭的耶律光。”
这话一出,帐內又安静下来。
瓦剌脱欢眉头皱紧。“金庭人怎么会在居庸关里”
韃靼乌衡也停住。
契丹敖登本来还要骂,听到这里,话也卡了一下。
金庭兵。
居庸关。
这两个东西摆在一起,太怪了。
东胡阿术走到简图前,手指按在居庸关位置。“金庭耶律真不是被俘了吗难不成他们投了掉转矛头,对准我们”
“不大可能。”契丹敖登说道。“能出来,为什么要拼命应该逃跑才是,或者反叛,谁家拿回了刀,还给奴隶主卖命的”
东胡阿术开口。“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瓦剌脱欢看向他。“你说。”
东胡阿术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耶律真被挟持,这群金庭降兵,不得已而为之。”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默。
东胡阿术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金庭已经拿下了大汉京城,他们控制居庸关,故意放出汉军旗號,引我们入局。”
帐內不少人脸色变了。
瓦剌脱欢抬头。“你的意思是,金庭想全吃”
东胡阿术没有立刻回答。“金庭六万兵马南下,耶律真若真打进京城,第一件事未必是分东西,他可能要借大汉关城,把我们四部也灭在这里,一统江山。”
这句话砸下来,帐內没人吭声。
契丹敖登本来满腔火气,可这一刻也不得不压住,若金庭真拿下大汉,又想吞草原四部,那今天衝出来的金庭兵,就不是意外,而是野心。
瓦剌脱欢低头看著简图。“第二个可能性不大,我更偏向於耶律真被挟持了,不得已未知,毕竟靖安王不是好对付的。”
帐內几人同时停住。
靖安王。
这三个字,比金庭兵更麻烦。
半个时辰过去,帐內討论得很激烈。
王帐里的茶都凉了,敖登盯著帐门,胸口起伏一直没平。
瓦剌脱欢揉著眉心。
乌衡低声跟身旁將领交代,让韃靼营地收拢兵马,別让契丹败兵冲乱阵脚。
阿术还在问斥候细节,就在这时,帐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一个小兵跑得太急,差点撞在门口木桿上。
他掀帘进来,跪下时膝盖砸得很响。
“报!”
契丹敖登猛地抬头。“又怎么了”
那小兵喘著气,声音发颤。“巴根大將回来了!”
帐內几位可汗同时转身。
敖登一下站起。“巴根还活著”
小兵连连点头。
“活著!”
敖登顾不上其他,大声吼道。
“快!快请巴根进来!”
帐外很快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