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第二天到律所的时候，快十点了。
走廊里飘著咖啡的香味，行政部的人端著纸杯来来往往。
前台思思看见他，笑著喊了声“陈律师早”，声音甜得发腻。
陈夜笑著点点头，径直往柳欢的办公室走。
柳欢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著。
陈夜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
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段。
锁骨处微敞著酒红色衬衫的领口，肌肤若隱若现。
头髮盘起来，耳朵上掛著一对细长的金色耳坠，衬得脖颈线条乾净锋利。
她抬头看见陈夜，眼睛里闪过意外，但很快被那副惯常的慵懒盖住了。
“哟，陈大律师终於捨得回来了”
“昨天回来的。”
“昨天。”
柳欢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昨天回来的，今天上午十点才来律所，中间这十二个小时干嘛去了”
陈夜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忙。”
“忙谁”
“忙你。”
柳欢眼底泛起水光，手指下意识攥紧手里的钢笔，呼吸稍乱了一拍。
她眼角弯了一下。
“你少来。”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划了两下，“说正经的，晚上有空吗”
“有。”
“那陪我吃饭。”
“行。”
“別行得这么敷衍。”
柳欢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包臀裙下的曲线摇曳生姿。
“我要去那家新开的日料，在滨江路那头的。你开车。”
“可以。”
“你就会敷衍我。”
柳欢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的指尖抵著他的下巴。
饱满的胸口隨著动作贴近了陈夜的脸，鲜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著冷艷的光泽。
她的脸凑得很近，身上那股成熟体香钻进陈夜的鼻腔，混著她惯用的贵妇香水，带著勾人的甜味。
“说你想我。”
陈夜抬手扣住她的腰，拇指隔著西装布料按在她敏感的腰窝上。
柳欢身体发颤，狐狸眼里盪起一丝酥麻的水意，睫毛轻颤了两下，双腿不自觉併拢了。
“想你了。”
“这还差不多。”
她直起身，指尖从他下巴上滑开，拍了拍他的肩膀掩饰著耳根的微红。
“去忙你的吧，下午五点半准时来接我。迟到一分钟，今天晚上別想上我的床。”
陈夜站起来，凑到她耳边。
“那要是早到呢”
柳欢侧过头看他，脸颊微热，狐狸眼里全是拉丝的笑意。
“早到有奖励。”
她拍了拍他的胸口，把他往门口推。
“去去去，別在我办公室赖著。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陈夜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
柳欢已经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笔继续翻文件神色如常。
只是那白皙的脖颈上还留著一层粉色，这个女人就是有这种本事。
在律所里她是杀伐果断的柳总，在床上她是嫵媚到骨子里的女人，两种角色切换之间连气都不用换一口。
下午五点二十，陈夜的车已经停在了律所楼下。
他给柳欢发了条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过了两分钟，柳欢的回覆来了：胆小鬼。
然后电梯门打开，柳欢踩著高跟鞋走出来。
她换了身酒红色的紧身包臀长裙，將丰满的臀线和纤细的腰肢勒得清清楚楚。
裙摆开叉到大腿根，走路时一双裹著薄黑丝的长腿若隱若现。
耳朵上那对金色耳坠换成了更夸张的款式，脖子上多了一条细细的铂金项炼。
她拉开副驾的车门坐进去，顺手把包扔在后座。
“走吧。”
陈夜发动车子。
“换衣服了”
“不喜欢”
“好看。”
柳欢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捏著安全带的手指微微收紧，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嘴甜得反常。”
车子驶上滨江路的时候，夕阳把江面染成一片金红色。
柳欢靠在副驾的椅背上，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没说话，但陈夜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看什么”
“看你晒黑了。”
“海边晒的。”
“嗯，跟安然一起晒的。”
陈夜没接话。
柳欢笑了一声，那种笑里没有醋意，甚至有点纵容的意味。
“行了，我又没说什么。小丫头好不容易出一次远门，你带她去高兴高兴，应该的。”
“你不吃醋”
“我吃什么醋”
柳欢转过头看著前方的江面，声音懒洋洋的，“我要是吃醋早就气死了，还轮得到今天”
陈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两分。
日料店在滨江路尽头的一栋独栋建筑里，门脸不大，进去之后別有洞天。
包间在二楼，窗户正对著江面。
两人落座之后，柳欢点了一瓶温过的清酒。
“今天你喝酒我开车。”
“怎么今天不喝酒了”
“今天不想喝”
柳欢夹了一片刺身送进嘴里，“我准备戒酒了以后都不喝了。”
陈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清酒入喉温热，带著一点米香。
柳欢也端起茶杯，两个人的杯沿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响。
“敬什么”
“敬你终於从海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