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抱着星流锅，仰头看着那枚灰色碎片。
“师父，它好像在看你。”
陈枫低头看他。
“你也看出来了？”
白泽点点头。
“嗯。”
“它一直在看你。”
“像是在等你说话。”
陈枫沉默了。
他说话？说什么？
难不成问一句，碎片兄，跟我走吗？
可还没等他开口，那道最模糊的持镰身影终于出声了。
“你即是因。”
“又是果。”
这一句话落下，陈枫身后的罗盘亮起。
因果那一格彻底浮现灰光。
光纹从格子里蔓延出来，顺着整个罗盘盘面流了一圈。
五行，情缘，因果。
三格同时亮起。
三种光芒交织在一起。
陈枫看着那道持镰身影，喉咙有点发干。
“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持镰身影没有立刻回答。
祂低头看着陈枫，那张脸依旧模糊。
可陈枫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对方在笑。
不是嘲笑。
更像是看到某个迟到很久的人，终于走到了该来的地方。
“或许。”
“还有另一种可能。”
祂的声音继续响起。
“未来的一切，皆由你选择。
陈枫听到“选择”二字时，头都大了。
选择，又是选择。
天道也给他看过选择。
回去，留下。
退缩，前行。
如今这道因果碎片，似乎也把某种东西放到了他手里。
可最烦的地方就在这。
每个人都说让他选。
却没人告诉他，选项背后到底埋着多少坑。
陈枫深吸一口气。
“前辈。”
“你们这些大佬，就不能把话说完整点吗？”
“每次都讲一半。”
“我这脑子虽然还行，但也不是专门解谜的啊。”
银月在旁边疯狂点头。
“对对对。”
“大哥说得太对了。”
“你们这些前辈都一个毛病，说话云里雾里的。”
“听完跟没听一样。”
涂月璃白了他一眼。
“你听不懂，不代表别人听不懂。”
银月不服。
“师父，你听懂了？”
涂月璃沉默一瞬。
“没有。”
银月：“……”
持镰身影手中的灰色碎片，缓缓飞出。
碎片飞到帝路罗盘上空。
罗盘上的因果格，像早已等候多时，灰色光芒化作一只小小旋涡。
灰色碎片落下。
嗡。
整座太初议庭忽然震动。
十二王座同时亮起一瞬。
虚空中那些断裂丝线疯狂闪烁。
远处残破的青铜古殿里，传来低沉钟鸣。
咚。
第一声。
咚。
第二声。
咚。
第三声。
......
共计十二声钟响
声音不急不慢，却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口。
陈枫手里的罗盘彻底稳定下来。
因果那一格亮了。
【叮。】
【帝路碎片：因果，已归位。】
【当前帝路核心归位数量：三。】
【已归位：五行，情缘，因果。】
【血色耀升试炼四进度更新。】
【因果之格已开启。】
【功能解锁：因果回响。】
【描述：当宿主接近与帝路核心相关之地，帝路罗盘将自动引发回响。】
【注：此功能无法直接指路，只会提醒宿主，坑就在附近。】
陈枫嘴角一抽。
坑就在附近？
这备注也太有灵性了。
“你就不能写机缘就在附近吗？”
系统没回。
陈枫已经习惯了。
这狗系统只在它想说话的时候说话。
其他时候装死装得比谁都专业。
灰色碎片归位之后，持镰身影变得更淡了。
像一缕快散开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