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脑子里一时没转过来。
啥?
这玩意居然还是将军令?
他原本还琢磨着,实在不行就给守城的兄弟塞点军功,走个正常流程。
毕竟自己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
谁能想到,冥沧给的军功令居然还附带官职认证。
这不早说。
络腮胡盯着令牌,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他伸出手,动作都放轻了不少,将令牌接过去翻来覆去地查看。
令牌上面有三道竖纹。
络腮胡的喉结动了动。
真的是……将级军功令。
而且不是寻常挂名的将军,是正儿八经记入太初军军册的。
城门前安静下来。
刚才还笑得挺欢的几个守军,这会全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有人甚至偷偷往后退了半步。
头儿刚才干了啥?
给一位将军塞灵石,还拍人家脑袋。
这头儿还能活着不?
络腮胡额头冒出冷汗,赶紧双手托着令牌送回去。
随后他单膝跪地,低下头。
“抱歉,将军,刚才没能认出您,是属下眼拙。”
其余守军也反应过来,齐齐抱拳。
“见过将军!”
陈枫接回令牌,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
对嘛。
这才是正常展开。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不用搞得这么隆重。
“起来吧,不怪你们。主要是我这个形象,确实不太像将军。”
络腮胡没敢抬头。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何止不像。
您刚才那副翻储物戒的架势,跟偷拿家里钱袋子的小少爷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种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陈枫看着络腮胡,忽然来了点兴趣。
“我考考你。”
络腮胡身子一紧。
“将军请问。”
陈枫抬起手,把令牌竖在两人之间。
“这军功令,到底该怎么分辨官职大小?”
他是真不知道。
之前拿着这玩意儿,纯当能存军功的储物卡。
哪能想到还有隐藏功能。
络腮胡望着令牌上的纹路,答得很快。
“回将军,军功令以横竖纹路划分身份。”
横纹代表品阶,竖纹代表官职。
“一道竖纹,代表普通士兵。
“两道竖纹,代表军官。”
“三道竖纹,便是将阶。”
“至于元帅与帝者,他们所持令牌与寻常军功令不同,属下没有资格接触。”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
“寻常士兵只记录军功,不具调令之权。军官可统率小队,将军则可在所属防区内调动守军,并有临机决断之权。”
他说完,心里还有点忐忑。
陈枫点点头。
“不错,记得挺牢。”
络腮胡暗暗松了口气。
陈枫将令牌收回储物戒,又朝城门方向摆摆手。
“行了,误会解开就行。”
“本将也不难为你们。毕竟我现在这样子,确实容易被人当成偷跑出门的小孩。”
身后又传来一声没憋住的轻笑。
苏梦秋立刻把头扭开,装作在看城墙上的阵纹。
陈枫回头瞥了她一眼。
小丫头,等会再跟你算账。
“开门吧。”
络腮胡站起身,神情有些为难。
“将军,按流程……还得登记名号。”
陈枫脚步停住。
“名号?”
“是。”
络腮胡擦了擦额头的汗。
“凡是将级军官出城,城防都要留下记录。包括出城时间、同行之人,以及将军封号。这样出了情况,城内也好调人接应。”
这规矩听着倒也合理。
陈枫眉头微皱。
神机将军这个身份,平时拿来唬人倒挺方便。
可他和苏梦秋这趟出城,本来就是为了偷偷捡点渊核。
这种事,还是低调些好。
陈枫朝城门走近半步。
斗笠下传出的声音,比先前高了些。
“开门。”
两个字落下。
络腮胡背后一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他虽是个守城小队长,修为也不低,可面对这种带着军令的将军,连多问一句都不敢。
这位年轻将军不愿透露名号。
那就不能再问。
军中最忌讳的,就是不该问的偏要问。
“是,将军!”
络腮胡抱拳领命,转身朝后方守军挥手。
“都退开!”
“东门放行!”
负责操控阵盘的守军刚要上前,络腮胡却抬手拦住了他。
“我来。”
几名守军愣了愣。